昨夜在内阁值房,可曾自语‘我无罪’?”
小镜奴六儿闻言,空洞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闭上双眼,整个人仿佛沉入了一片无声的识海。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他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我无罪’。
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舌根发苦,心口绞痛——他在骗自己。”
柳青瑶的眸光骤然一凛。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太庙的方向,声音轻得仿佛自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明白了。有人正用死人的执念,给活人戴上枷锁。”
几乎是同一时刻,皇城禁库外围,一道娇小的身影如狸猫般潜伏在存放影诏的库房墙角。
是阿雪。
她蹲下身,小巧的鼻翼在空气中极轻微地翕动着,那双能辨识万千气味的眼眸,此刻正死死锁定着从库房门缝里飘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墨……是桐油调的。”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笃定,“只有常年跑漕运的船,木头才会被桐油浸透。当年谢廷章的船队,就是这个味儿!”
她从袖中取出一片被烧得焦黑的木片——正是当年谢廷章被焚毁的漕帮账册残片,凑到鼻尖又闻了闻,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死前呈上的最后一道奏折,也是这个味道。”
两道信息,如两道闪电,在柳青瑶的脑中交汇,瞬间照亮了迷雾!
“来人!”柳青瑶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透出斩钉截铁的锋锐,“即刻前往义庄,起三具尸身——沈廷章、誊录影诏的宦官张德,以及当夜用印后便‘暴卒’的礼官李淳!”
一个时辰后,大理寺停尸房,阴气森森。
三具早已僵硬的尸体并排陈列。
柳青瑶立于尸首之前,神情肃穆如铁。
她缓缓拔下发髻上那根跟随她已久的素银断簪,在烛火上微微烤过,而后以雷霆之势,将其一折为三!
“噗!噗!噗!”
三截断簪,被她精准无误地分别刺入了三具尸体的颅骨太阳穴位,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阵。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份影诏的誊抄本,开始低声诵读。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念给活人听,而是在与亡者对话。
“朕躬有罪,传位于知罪者……”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停尸房内,三具尸体竟在同一瞬间,喉头发出“咯咯”的怪响,而后,齐齐张开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