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逼她做出选择。
是选择明哲保身,眼看盟友被吞噬;还是选择挺身而出,将自己也彻底暴露在屠刀之下。
他们算准了,她柳青瑶,绝不会坐视不理。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
北镇抚司大堂内,气氛肃杀,烛火摇曳。
柳青瑶一袭玄色官袍,手捧一份墨迹未干的《织物记忆勘验录》,在一众或惊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直闯而入。
“柳大人,此乃锦衣卫内部事宜,你察隐司……”主审的东厂档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本官奉旨协查。”柳青瑶冷声打断,将勘验录重重拍在桌案上,“人命关天,没有内部事宜。”
她目光一扫,落在堂中那件被作为“罪证”呈上的飞鱼服上,声音清越:“取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柳青瑶接过那件飞鱼服,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对着内衬夹层,精准地划开一道口子。
夹层之内,赫然是一块折叠整齐的素绢,干净得没有一丝血迹。
东厂档头脸色一变:“故弄玄玄虚!”
柳青瑶置若罔闻,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素绢,以一根银针,从素绢的纤维深处,轻轻蘸取了一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结晶。
她将银针举到光下,对着堂上诸位大臣,声音冷静而清晰:“此乃汗碱结晶。我已验明,这块素绢上,共有三层不同时间、不同浓度的汗碱渗透痕迹,证明它在被缝入之前,至少被反复更换、清洗过两次。”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向那名档头:“而这最后一次缝合的针脚,用的是‘回文锁边’法。此法乃我沈家独传,专用于缝合贴身衣物,以求针脚平整,不伤肌肤。整个京城,除了我,便只有我那早已亡故的姐姐会用。”
她猛然抬眼,扫视堂上所有噤若寒蝉的官员,一字一句,如冰珠落地:“你们说他藏匿罪证?可你们知不知道,真正的仁心,从来都不需要见光!”
“一派胡言!”堂侧,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燕十三一袭黑衣,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冷冷地立在那里。
他右臂的袖口下,机关刃的机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直视着柳青瑶,眼神里没有偏袒,只有对律法本身的绝对忠诚:“柳大人,若人人都可因一己之‘仁心’而私藏包庇,那大明律法,岂非成了你们这些当权者互相回护的遮羞布?”
“遮羞布?”柳青瑶闻言,不怒反笑,她转身迎上燕十三的目光,反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