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勉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家老爷可在此处?青璇想见他一面。”
卫贞贞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如春风:“老爷有事外出了,得过几日才回呢。石小姐你身子还虚,先安心休养几天吧。”
石青璇暗自运气,只觉内息空空如也,显然是被某种奇特手法封住了经脉。
眼前这女子武功平平,多半不知其中关窍,看来终究得等那位天命教主边不负回来,才能解开疑惑。
卫贞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石小姐的玉箫还在呢。”
说罢转身从柜中取出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箫,小心翼翼递过来。
指尖触及温润的箫身,石青璇心中百感交集。
这玉箫伴她多年,早已成了骨肉般的牵绊。
她无意识地将箫管凑到唇边,幽幽箫声便如流水般漫溢开来。
箫音忽高忽低,时而空灵如月下流泉,时而低回如深谷呜咽,每个音符都似有生命般跃动,勾连起听者心底最深的悲欢。
那旋律里藏着孤绝的清丽,像一位遗世独立的幽谷佳人,在无人问津的天地间独行,既让人沉醉,又不敢轻易亵渎。
可细细听来,那空灵之下,又裹着化不开的沉重,仿佛是对命运的无声叩问。
边不负还要几日才归,被道心种魔大法洗去杂念、心中只剩复仇执念的石青璇,便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这几日里,她常旁敲侧击地向卫贞贞打听消息——这位天命教主的小妾性情纯良,没什么心机,但凡知道的都一一告知,只是她口中的“真相”,究竟掺了多少水分,便只有天晓得了。
“边不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石青璇望着窗外扬州城的繁华街景,喃喃自语。
传闻里,他曾是阴后麾下的跳梁小丑,声名狼藉,专以祸害女子为乐;可近些年却像脱胎换骨一般,武功突飞猛进至天下顶尖,更一手创立天命教,势力庞大到惊人。
更让她费解的是,扬州百姓提及他时,竟多是推崇与敬仰,连卫贞贞提起自家老爷,更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念头刚起,她忽然一怔:“魔门与佛门本就水火不容,迟早必有一战,我又何苦巴巴地等他?”
可思绪刚转,脑子便一阵恍惚,仿佛有个声音在强行纠正:“不行……若他最后与佛门妥协,我爹娘的血海深仇,岂不是永无昭雪之日?”
正陷入这混乱的拉扯中,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卫贞贞像只快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