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气劲的扩张,更像是一种活生生的“生长”,蛮横而诡异,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他想起边不负最后那记“破妄”,想起那墨色气珠撞上佛光盾时,那如同水滴穿石般的侵蚀力——原来那气劲里,还藏着这等后手。
是了,魔门邪功,向来阴狠毒辣,伤人于无形,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席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了空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微微发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诡异的变化,这种变化无关伤势,却比伤势更让他恐惧——那是一种对佛门清规的践踏,是对他毕生修行的嘲讽。
庙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在积灰的地砖上投下歪斜的光斑。
了空依旧维持着打坐的姿势,只是那隆起的小腹在晨光下愈发显眼,将宽大的僧袍撑得如同一个圆鼓鼓的球,与他平日清癯的身形判若两人。
他不敢再运功疗伤,生怕一动之下,那诡异的鼓胀感会彻底失控。
可即便如此,小腹处的沉重感仍在加剧,连带着腰身都有些难以支撑,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阿弥陀佛……”了空低声念佛,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与痛苦。
他一生秉持佛法,渡人无数,却从未想过自己会遭此奇耻大辱。
边不负此举,分明是要告诉他,所谓的正道佛法,在魔门邪术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庙外的弟子们还在坚守,他们不知道,自己敬若神明的大师,此刻正承受着何等诡异的折磨。
而观音庙的残垣断壁间,只有那尊蒙尘的观音像静静伫立,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却终究什么也没能说,什么也没能做。
了空缓缓抬手,轻轻按在隆起的小腹上,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坚硬,让他心头一阵冰凉。
他知道,这绝不是结束。
边不负留在他体内的,或许不只是伤痛,更是一个让他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的陷阱。
三日之后的扬州城,他怕是……再也去不了了。
想到这里,这位一生磊落的佛门大师,第一次在心底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
而另一边,边不负依旧隐在暗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玉佩,耳畔听着帐内低语,思绪却飘回了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分明记得,类似的交锋该发生在飞马牧场才对。
李秀宁……在那些传闻里,她该与寇仲有段渊源才是,可如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