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柴绍的对话，竟是从未提及那人。

正思忖间，帐内李秀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刚收到关中传信，宇文化及在江都刺杀昏君未遂，竟是被天命教搅了局。据说那教主在昏君垂危时突然现身，转瞬便取了宇文化及性命，这般实力，真是可畏可怖。”

柴绍的惊呼声几乎要冲破帐篷：“宇文化及乃天下一流高手，便是宁散人出手，也需费番功夫。莫非这天命教主的武功，竟在宁宗师之上？”

“据闻是偷袭得手。”李秀宁的声音沉了沉，“可无论如何，这份功力，怕是已摸到三大宗师的门槛了。”

柴绍轻叹：“可惜了。若昏君被杀，天下必乱，对我们崛起大有裨益。如今他要返回洛阳，一旦坐稳东都，变数就大了。但愿瓦岗军能截住他。”稍顿，又添了层疑惑，“这等宗师级高手绝不会凭空冒出，可有更详细的情报？”

“情报人员依禁军士兵描述绘了画像。”李秀宁的声音带着困惑，“阀中高手看过，即便易容，那双眼睛也瞒不了人——正是阴葵派长老，魔隐边不负。

可边不负武功与宇文化及伯仲之间，怎会有这般能耐？更奇的是，天命教近几年在长安似有活动，只是极为隐秘，我们入驻长安时日尚短，也是近来才察觉。”

柴绍忧心道：“这天命教诡秘莫测，飞马牧场上下，连商秀珣都对那魔头维护有加。我们此行怕是吉凶难料，得多加防范。”

“若商秀珣要对付我们，防也无用。”李秀宁轻笑一声，语气沉稳，“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料想无论飞马牧场还是天命教，在无利害冲突时，也不会冒得罪李阀的风险动手。”

暗处的边不负暗自点头。

这女子遇事沉着，确有大将之风，能担李阀外交使节之职，绝非徒有虚名。

想起白日里平山堂前她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竟是装出来的？

他眉峰微蹙，指尖力道加重。

该如何处置这位李阀公主？

自己高调击杀宇文化及，又在平山堂露面，天命教教主便是边不负一事，怕是已入了某些高层的眼。

此刻若与李阀交恶，只会让与他们结盟的胡教加倍警惕打压，届时聚集人马赴洛阳对付静念禅院、夺取和氏璧的计划，怕是要横生变数。

思绪流转间，又想起杀徐子陵时撞见了空的情形——幸亏当时易了容，又出手决绝，没留下半分痕迹，否则此刻双龙怕是已站到佛门那边去了。

正思忖着，帐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