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湖人。
“呵。”边不负低笑一声,指尖在窗沿上轻轻划过,“那就让他们看看,一个‘魔门妖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转身回到桌旁,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天命教三年来的收支明细:某日开仓放粮多少石,某日修缮桥梁用了多少银钱,某日收留流民多少人……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带着油墨与汗水的味道。
这本账册,就是他对抗那些污名的武器。虽然他知道,对那些被偏见蒙蔽双眼的人来说,这武器或许苍白无力,但他必须试。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门前那些等着他给一条活路的灰布汉子,为了江淮一带数万受天命教恩惠的百姓。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平山堂前的灰布汉子换了岗,依旧沉默而警惕。
远处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衬得这片空地寂静得可怕。
隐藏在暗处的江湖人还在,他们像蛰伏的毒蛇,等待着下手的机会。
而平山堂内,边不负依旧坐在灯下,翻看着账册,偶尔停下笔,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几笔注解。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出他眼底的疲惫,却也映出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三日之后的扬州城,注定不会平静。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是更多的质疑与围攻,还是能有哪怕一个人,愿意放下偏见,看看这本账册,看看那些被天命教改变的生命。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走的路,一条哪怕被全世界误解,也要走下去的路。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边不负放下账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三日之后的扬州城,看到那些等待着他的目光。
有敌视,有怀疑,或许,也会有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在账册的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字迹不算工整,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力量,穿透了泛黄的纸页,也穿透了这沉沉的夜色。
………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的山道上。
边不负调息了整整一日,丹田处的刺痛已减轻不少,道心种魔大法的反噬虽未彻底消弭,却已不影响行动。
他换上一身便于夜行的玄色劲装,避开守在平山堂前的教众,如一道轻烟般掠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