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弟子……不可能，绝不可能。

商秀荀也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会有一场对峙，却没想对方竟会直接脱身。

她看向边不负，眼中带着探究：“边教主，这位夫人……”

边不负却没理会众人的惊愕与猜测，只是望着师妃暄消失的方向，唇边的笑意慢慢漾开，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嘴角，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场中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空与李秀宁身上，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人已离去，自愿与否，诸位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他顿了顿，月白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语气却陡然转冷：“方才诸位一口一个‘魔门妖人’，指责边某掳掠妇孺、罔顾人伦。如今真相大白，不知诸位……还要继续‘屠魔’吗？”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张掌门张口结舌，想反驳却找不到措辞——那女子亲口说自愿，还凭轻功从容离去，哪里有半分被胁迫的样子？刚才的指责，此刻听来倒像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几位掌门面面相觑，看向边不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魔门教主不仅武功高强，心计更是深沉，先是借帝诏破了“惑乱民心”的罪名，又借那女子的现身与离去，让“掳掠妇孺”的指控成了笑话。

李秀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边教主好手段。只是天命教是否与魔门有关，私蓄武备是否别有用心，今日还没说清。”

边不负笑了，目光扫过平山堂前的

z布汉子，又看向远处山道上那些看似普通的茶棚小二、混沌摊老板，语气带着几分坦荡：“公主若想查，边某随时恭候。天命教的粮仓在何处，武备有多少，救济过多少灾民，账册都在那里，任何人都可查验。”

他又看向了空：“至于是否与魔门有关……大师若能拿出证据，边某甘愿伏法。可若拿不出，今日之事，便是佛门与正道欠边某一个公道。”

了空大师宣了声佛号，终是没有再言。

证据？他手中哪有确凿证据？刚才那女子的出现与离去，反而让边不负占了道义的先机。

阳光依旧炽烈，平山堂前的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

剑拔弩张的对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僵持。

边不负站在那里，月白锦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只有边不负自己知道，师妃暄的离去，并非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