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下的师妃暄听得心头发紧,商秀荀的到来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散了些许针对边不负的怒火,却也将她这枚“棋子”推到了更刺眼的阳光下。
她暗自叹气,指尖绞着裙摆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商秀荀的维护固然让局势有了变数,可对她而言,这变数却像把双刃剑——众人的注意力更难从她身上移开了。
承认?慈航静斋的传人怀了“魔门妖人”的孩子?
这话若说出口,不仅她自己万劫不复,连师门百年清誉都要毁于一旦。
不承认?可边不负那副笃定的模样,分明是算准了她不敢当众揭开真相。
骑虎难下,莫过于此。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无论如何,身份绝不能暴露。
她缓缓抬起头,帷帽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眼底的决绝。
“多谢商场主好意。”她的声音隔着流苏传出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却依旧清冽动人,“只是……我并非被胁迫。”
一句话落地,场中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张掌门那些义愤填膺的正道人士,甚至连一直从容的边不负,眼中都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师妃暄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与边教主确有旧识,此次前来,是私事相商。如今事已了,我自会离去,不劳诸位挂心。”
她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忽然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起。
虽有怪病带来的束缚,可她的轻功底子仍在,几个起落便已掠过人群,朝着山林深处飞去。
宽大的素色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片骤然飘远的云,只留下帷帽上的流苏在空中短暂地飞舞。
“人呢?!”张掌门第一个回过神,看着空荡荡的山道入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拔剑的手都在发抖,“她……她怎么跑了?!”
“好快的轻功!”有武林人士惊叹出声,“这身手,绝非普通妇人!”
李秀宁的目光紧紧追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直到其消失在密林深处,才缓缓收回,指尖在袖中重重一捻——这女子的轻功路数,竟有几分像慈航静斋的武功路数?
可慈航静斋的传人,怎会与边不负有牵扯?
了空大师的脸色愈发凝重,双手合十的手指微微颤抖,口中宣着佛号,眼神却晦暗不明。
刚才那女子说话的声线,纵然刻意改变,也让他想起了多年前见过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