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踉跄着冲回客栈房间,反手“砰”地撞上房门,后背紧紧抵住门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连带着小腹的郁结之气都翻涌起来,让她忍不住闷咳了两声。
烛火不知何时被风吹得只剩一点火星,昏暗中,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
方才那一幕,像烙铁似的印在脑海里——宽阔的胸膛,肌理分明的线条,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滑落,还有他转身时,那双眼带着戏谑却又深邃的眼……
“呸!”师妃暄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痛感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无耻!下流!”
她活了十八年,自幼在慈航静斋清修,见惯了青灯古佛,听惯了梵音经语,何曾见过这等……这等放浪的景象?
可不知为何,那画面偏生挥之不去。
尤其是他凑近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酒气与药香,还有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色诱!他一定是故意的!”师妃暄咬着唇,眼底泛起羞愤的红。
一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竟用这种龌龊手段!亏他还是魔门教主,行事竟如此无下限!
她转身扑到床边,扯过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恼人的画面。
可越是刻意回避,那胸膛的轮廓、那双眼的神采就越是清晰,连带着他那句“以身相抵”的混账话,都在耳边嗡嗡作响。
“本圣女才不会上当!”她闷在被子里低吼,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不过是些皮肉色相,岂能动摇我的道心?”
可指尖触到腰间那片被水浸湿的衣料,想起方才摔进桶中时的狼狈,想起他捏着自己下巴时的力道,想起他搭脉时指尖的微凉……师妃暄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便往地上砸去。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头的燥意。
“边不负……”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怒火中烧,可怒火底下,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混乱。
三日后的平山堂……
他为什么要让她在天下人面前现身?难道他真的不怕自己当众揭穿他的恶行?还是说,他口中的“黑手”,真的与自己的伤势有关?
无数疑问涌上来,搅得她心烦意乱。
可比起这些,更让她难堪的是,自己竟会因为一个魔头的容貌举止而心神不宁。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