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边府方向依旧亮着的灯火,轻轻叹了口气。
雇个侍女,本就是无奈之举。
她以“怀了身孕”的由头闯入边府,本就容易引人怀疑,若再孤身一人,难免让人生出“刻意作戏”的念头。
带上个看似笨拙的侍女,反倒能冲淡几分刻意,让那场戏演得更真些。
还好,身份终究是没暴露。
可一想到白日里的情形,她心头便涌上一股郁气。
本想借着“讨说法”逼边不负当众承认打伤自己的事,最好能让他与正道彻底撕破脸,却没料到那魔头如此狡猾,三言两语便扭转了局面,最后竟还借着“纳妾”之事将话题彻底带偏,让她的计划落了空。
道心蒙尘的内伤一日不好,她便一日无法回到慈航静斋。
这事若不能从边不负这里讨个说法,难道要让她一辈子顶着这“怪病”,在江湖上漂泊?
不行。
师妃暄握紧了拳,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白日里人多眼杂,他又借着宗师之喜和纳妾之事占尽上风,硬拼显然讨不到好。
可夜里不同——宴席之上,他必定会饮酒,天命教的教众也会狂欢作乐,守卫定然松懈。
她必须再去一趟边府。
趁他喝醉,趁夜色浓重,单独找到他,问清楚自己这怪病的解药到底有没有,问清楚他到底要怎样才肯化解这桩恩怨。
至于风险……师妃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剑身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定神。
她的“慈航剑典”已臻化境,纵使边不负是宗师境,若真要走,他也未必留得住。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师妃暄转身吹灭烛火,身影很快融入窗外的夜色里,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边府的方向掠去。
远处的边府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的欢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不知这场狂欢的尽头,正有一道清冷的身影,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悄然靠近。
夜色已深,边府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在庭院里轻轻回荡。
边不负推开卧室的门,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桂花香气。
今日确实喝了不少,席间教众的敬酒、魔门各派的试探、云玉真眼底的柔意,都让他多饮了几杯,好在宗师境的内力深厚,早已暗中逼出大半酒气,此刻虽有微醺,神智却清明得很。
云玉真正坐在梳妆台前卸下发钗,闻言回头看他,藕荷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