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院外,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卖花姑娘挑着担子走过,远远看见边府的热闹,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张望片刻,又匆匆走开。
他笑了笑:“急什么?咱们的宴席,要摆到日落呢。”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都抬眼望去,却见是花间派的几个弟子,捧着一卷画卷走了进来。
为首的弟子拱手道:“我家公子说,今日俗务缠身,暂不能来,特命我等送幅《春江图》,祝边教主旗开得胜。”
云玉真接过画卷,展开一看,只见画中江波浩渺,孤帆远影,笔意洒脱,正是侯希白的风格。
边不负点点头:“替我谢过侯公子。”
送走花间派的人,院子里的热闹依旧,只是细心的人能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还是时不时飘向门口。
毕竟,这场宴席的重头戏,从来不是天命教内部的庆贺。
卫贞贞端来一杯茶,递到边不负手中:“外面风大,进去歇歇吧。”
边不负接过茶,却没动,望着院外的街道笑道:“再等等。他们越是观望,就越说明心里没底。等他们想通了,自然会来。”
阳光越过墙头,照在院子里的红绸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天命教的教众们猜拳行令的声音越来越响,酒碗碰撞的脆响、欢笑声混着桂花香,将边府的热闹推向高潮。
而府外的扬州城,却依旧平静得有些诡异。
醉仙楼里,正道各派的高手们聚在窗边,看着边府方向飘起的炊烟,眉头紧锁!
阴葵派的蚀心卫仍在暗处窥伺,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邪极道的尤鸟倦据说还在隔壁宅院里吹箫,只是那箫声里,似乎多了几分不耐烦。
一场盛宴,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观望的人,究竟是会按捺不住踏入这场棋局,还是会就此转身离去,谁也说不准。
边不负浅啜一口茶,目光落在院门口,嘴角的笑意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巳时刚过,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边府内的热闹。
迎客的弟子刚要扬声询问,就见街口转出一队人马,为首两人正是了空长老与王伯当。
了空长老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双手合十,步履沉稳,身后跟着十余名静念禅院的弟子,戒刀悬在腰间,神色肃穆!
王伯当则一身劲装,腰间长枪的枪缨在风中飘动,身后三百江淮军换上的江湖客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