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长老看向他,目光深邃:“老衲并非怕他,只是需得寻一个万全之策。宴席之上,可先观其言,察其行。若他真有不臣之心,或对正道出手,届时再群起而攻之,方是名正言顺。”
清虚子补充道:“贫道已让人查探过边府的布置,宴席设在府中后花园,四周皆是高楼,易守难攻。咱们需提前安排人手,在外围布防,一旦有变,可迅速驰援。”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这里是边府的侧门,靠近运河,水路通畅,可安排快船接应;这里是西街,巷子狭窄,适合伏击……”
三人凑近地图,低声商议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图上,交错重叠,像一盘正在布局的棋。
“另外,”清虚子忽然想起一事,“听闻慈航静斋也有人下山,似乎也冲着这场宴席而来。”
了空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慈航静斋向来不涉俗务,此次怎会……”
王伯当皱眉:“不管是谁,只要是对付边不负,便是同道。”
了空长老却轻轻摇头,双手重新合十:“阿弥陀佛,世事难料。或许,这场宴席的变数,不止边施主一人。”
雅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三人都清楚,三日后的那场宴席,绝不仅仅是一场聚会,而是正道与魔门之间的一次正面碰撞。
胜,则江淮清宁;败,则魔焰嚣张。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茶舍外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谁也不知道,一场关乎江湖格局的风暴,正在这静谧的茶香中悄然酝酿。
静心茶舍的商议终是落定,三张令牌从雅间送出,如石投水,在扬州城的江湖势力中激起层层涟漪。
静念禅院的弟子们收到了空长老的法旨,开始在城东的禅林寺布防。
青灰色的僧袍穿梭于古柏之间,念珠与戒刀的碰撞声若有若无,看似是寻常的早课,实则每双眼睛都紧盯着城西边府的方向。
了尘大师尚未抵达,可寺内的铜钟已比往日多敲了三响,低沉的钟声漫过城墙,像是在为三日后的宴席提前诵经祈福,又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道门的清虚子则遣人快马奔赴茅山,调来了擅长阵法的“七星道众”。
这些道人背着桃木剑,怀揣符箓,潜入扬州城后便分散在边府周围的茶楼酒肆里,看似是寻常香客,实则正以步罡踏斗之法,暗中推演着边府后花园的方位格局。西街的窄巷里,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驻足不前,担子底下露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