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杂货,而是缠着符纸的捆仙绳——那是为应对宗师级高手准备的后手。
王伯当麾下的江淮军则更直接。
三百精兵换上了江湖人的装扮,暗藏弩箭,接管了运河沿岸的三座码头。
快船首尾相接,泊在芦苇荡中,船板上的水渍映着刀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能逆水而上,直逼边府侧门。
他本人则坐镇茶舍,手指在长枪枪缨上反复摩挲,目光锐利如鹰,盯着边府的方向不曾移开。
而魔门的反应,却比正道想象中更耐人寻味。
阴葵派的“蚀心卫”如鬼魅般潜入扬州,这些黑衣杀手脸上覆着青铜面具,指尖淬着见血封喉的毒液,却并未靠近边府,反而散落在醉仙楼、运河码头等正道聚集之地。
他们像蛰伏的毒蛇,只在暗处窥伺,既不挑衅,也不退缩——显然,祝玉妍所谓的“看热闹”,是真要等到局势明朗才肯出手。
花间派的动静则更显微妙。
侯希白并未提前露面,只是派了几个画舫上的伶人,将一幅幅描绘扬州风光的画卷送到了各大门派的住处。
画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皆栩栩如生,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画中隐藏的标记!
某处屋檐下的乌鸦代表着暗哨,某片荷叶下的游鱼指向水路暗渠——这些看似风雅的画作,竟是一份份详尽的布防图,隐晦地提醒着各方:边府的布局,他侯希白了如指掌。
更让人意外的是邪极道与灭情道的动静。
邪极道少主尤鸟倦亲自带队,一身刺目的红衣如燃血般,带着十余名高手住进了边府隔壁的宅院。
他脸上总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白日里对边府之事不闻不问,只在府中摆弄些毒虫蛊皿,可一到夜里,便会独自登上屋顶,对着边府的方向吹箫。
箫声时而凄厉如鬼哭,时而缠绵如私语,那调子中藏着邪极道独有的“天妖屠神法”气息,没人知道他是来寻衅,还是想趁机从边不负这里讨些好处——毕竟邪极道与阴葵派素来不和,若能借边不负之手削弱祝玉妍的势力,对尤鸟倦而言未必不是美事。
灭情道的“影子刺客”旦梅则更显神秘。
这个以“无情”著称的女杀手,竟带着三名弟子住进了城西的破庙,整日以黑布遮面,只在深夜出没。
有人看到她在边府后墙的阴影里驻足,指尖划过墙面上的砖缝,那动作不似探查,反倒像在确认某种标记。
灭情道向来独来独往,与天命教无甚往来,此刻突然现身扬州,让正道与魔门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