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强讲了一夜。
讲到天亮。
讲到玛蒂尔达睡着。
她睡得很不安稳。
眉头紧皱。
手在抓什么。
李一强停下。
看着她。
窗外风雪停了。
八个无面人还站着。
一动不动。
像雕塑。
林默醒了。
从医疗舱坐起来。
伤口愈合得很好。
晶体留下的光痕还在皮肤上。
发光。
“你在听。”
他说。
不是问句。
李一强转头看他。
“听什么?”
“墙后面的声音。”
林默指指那堵墙。
“你也能听见?”
“一直能。”
“是什么?”
“敲门声。”
林默下床。
走向墙。
把耳朵贴上去。
“越来越急了。”
他说。
李一强也走过去。
把耳朵贴上去。
什么也听不见。
“我听不到。”
“因为你不是碎片。”
林默看向睡着的玛蒂尔达。
“她能听见。”
“但她睡了。”
“梦里也能听见。”
林默的手在墙上摸索。
找到某个点。
按下去。
墙上有块砖凹陷了。
出现一个钥匙孔。
很小的孔。
“需要钥匙。”
他说。
“什么钥匙?”
“记忆钥匙。”
林默看向李一强。
“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是钥匙?”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她的痛苦。”
林默指向玛蒂尔达。
“九个碎片的痛苦。”
“凑齐了会怎样?”
“门会开。”
“然后?”
“然后……”
林默停顿。
“你会看到时间开始的地方。”
“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
“也是坏事。”
“为什么?”
“因为时间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