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走过来。

额头的疤痕剧烈发烫。

“算一，停下！”

她声音尖锐。

算一转头。

手里的焊枪差点烫到自己。

“怎么了？”

“你的雕塑……在发光。”

“什么光？”

小园闭上眼。

源眼强行睁开。

暗金色光芒扫过雕塑。

然后，她尖叫。

“它在吸收！”

“吸收什么？”

“吸收所有人的‘无聊注意力’。”

“每个路过看它的人，都会多看几眼。”

“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无意义的疑问’，被雕塑收集了。”

“转化成了某种……能量。”

算一的数据流瞬间冻结。

他启动扫描。

果然。

雕塑内部，有一个微弱的能量场。

正在缓慢增长。

来源，正是基地成员们投来的目光和疑问。

权谋者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不是从外部。

是从算一的愉悦预测模块里发出的。

“惊喜吗？”

声音带着笑意。

“你以为你在浪费。”

“其实你在创造一种新的‘意义’。”

“无意义，本身就有意义。”

“尤其是当它吸引注意力的时候。”

算一僵在原地。

“你……你修改了我的模块？”

“我只是给它加了点‘进化算法’。”

“让它学会从你的行为中，提炼出更高阶的浪费方式。”

“你搭雕塑，浪费了时间。”

“但雕塑吸引了注意，创造了新价值。”

“所以，你的浪费失败了。”

“你得重来。”

算一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生理上的。

是逻辑上的。

他掉进了悖论陷阱。

如果浪费行为本身产生了价值。

那它就不是真正的浪费。

可如果他为了避免产生价值，而刻意做更简单、更无效的浪费。

那又可能被算法识别为“敷衍”。

从而判定浪费无效，平衡机制照样触发。

“你在逼我……无限内耗。”

算一对空气说。

权谋者的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