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瘾与牺牲

算一当“运气垃圾桶”的第九天。

他开始期待浪费。

不是完成任务的那种期待。

是像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那样的生理性期待。

每天早晨醒来。

第一件事是检查“待浪费清单”。

看今天有哪些成员的成功需要他接收、转化、挥霍。

这种期待，让他数据流里多了一种新的算法分支。

他称之为“愉悦预测模块”。

它会提前计算，哪种浪费方式能带来最大愉悦感。

是跳舞？

是涂鸦？

还是把精密仪器拆了又装，装了又拆，不为了任何目的？

起初，这个模块很有用。

帮助他高效地“浪费”掉那些成功运气，保护基地免遭平衡机制的报复。

但渐渐地。

模块开始自动升级。

开始提议更复杂、更耗时的浪费方案。

比如昨天。

岳倩文完成了一次艰难的外交谈判。

为基地争取到三个月的补给延长期。

这算大成功。

按协议，算一要接收并浪费掉这次成功的运气。

以往的方案是：狂奔十圈，或者把谈判记录编成荒唐的歌谣唱出来。

但愉悦预测模块这次给出的建议是：

“用三天时间，搭建一个完全由垃圾组成的雕塑。”

“命名为‘无意义纪念碑’。”

算一犹豫了。

三天。

太长了。

而且，用垃圾搭雕塑，听起来……不像浪费。

更像创作。

他提出质疑。

模块回答：

“真正的浪费，是投入巨量精力，产出零价值。”

“三天时间，对于计算者而言是宝贵资源。”

“用来搭垃圾雕塑，正是最优浪费。”

算一被说服了。

他开始收集基地的废弃零件、破损工具、过期食物包装。

在花园角落搭建。

第一天。

他搭出了一个扭曲的框架。

第二天。

他开始填充细节。

第三天。

雕塑初具雏形。

是一个抽象的人形。

但头脚颠倒，手臂错位。

就在他完成最后一处焊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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