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座深渊照亮。薰子的身影开始崩解，露出底下由齿轮与白骨组成的机械核心，而她的人类心脏，正被时间碎片啃食。

“你以为这是救赎？”程砚之艰难地开口，“不，这是诅咒。”

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薰子的机械核心上。程家祖训在血雾中浮现：“以血为契，斩尽轮回。”齿轮墙突然逆转，将七块碎片从程砚之体内吸出，重新嵌入薰子的心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程砚之握紧齿轮钥匙，“成为真正的人类，或者永远困在时间的牢笼里。”

薰子的机械义眼重新亮起幽蓝的光。她伸手触碰程砚之的伤口，两人的血液在虚空中交融，化作一朵曼陀罗花。花瓣层层展开，露出花蕊中的青铜权杖——正是七十年前被程砚之摧毁的那根。

“原来……我们一直都是一体的。”薰子微笑着，将权杖刺入自己心脏，“守夜人与容器，本就是时间之神的双生子。”

整座深渊开始剧烈震动。程砚之看见无数时间碎片在空中重组，拼成一个巨大的沙漏。沙漏顶端坐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他的身体由齿轮与符文构成，手中握着程砚之的怀表。

“欢迎来到时间之种的核心，守夜人。”面具后的声音带着千万人重叠的回响，“现在，你要做出选择——是成为新的时间之神，还是让整个时空在你的犹豫中湮灭？”

程砚之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时间碎片贯穿，鲜血正沿着碎片纹路注入沙漏。薰子的身影渐渐透明，她的最后一丝意识传入程砚之脑海：“记得我们在雪桥说过的话吗？‘救命的谢礼’，其实是死亡的请柬。”

沙漏开始转动，程砚之的身体被吸入其中。在失去意识前，他看见无数个自己在沙漏中奔跑，每个都握着不同的怀表，奔向同一个终点——那是浅草寺的雪桥，桥下河水倒映着他和薰子的身影，永恒凝固在初遇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