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跟着薰子踏入时间之渊的刹那,漫天大雪突然凝固在空中。每片雪花都映出不同时空的倒影——江户时代的捕吏举着提灯走过街角,未来世界的悬浮列车在雪片上投下金属冷光。薰子的和服下摆泛起涟漪,露出半截白骨,却又在下一秒变回血肉之躯。
“记住,这里的每一道门,都要用守夜人的血打开。”薰子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第七次轮回的钥匙,就在你跳动的血管里。”
他们站在一条由齿轮构成的螺旋阶梯前,每级台阶都刻着程家祖先的名字。程砚之的手指抚过“程隐”二字,突然被青铜齿轮咬住指尖。鲜血滴落台阶的瞬间,齿轮开始转动,整座阶梯如活物般扭曲着向深渊延伸。
“第一重试炼——斩断执念。”薰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她的左腕曼陀罗纹正在渗血,“七十年前,我在浅草桥求你救我,不是因为怕死……”
程砚之猛地抬头,看见薰子的脖颈处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转动的齿轮。她的头颅缓缓转向后方,露出机械颈椎上插着的青铜钥匙——正是程砚之刚才插入祭坛的那把。
“我是石原由美第七代容器,生来就是为了成为时间之神的祭品。”薰子的声音变得空洞,“但我不甘心,所以我偷走了时间碎片,想让你成为新的容器。”
程砚之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旋转的齿轮墙。他看见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历代石原由美的日记:“明治二十年,我吃掉了姐姐的怀表”“昭和十五年,哥哥把我锁在地窖里,说我是魔鬼”“平成三年,我用机械义眼看到了未来”。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浅草桥?”程砚之攥紧怀表,“你早就知道我会成为守夜人?”
薰子没有回答,她的和服突然炸开,露出布满齿轮的胸腔。七块时间碎片悬浮其中,每一块都映出程砚之在不同时空的死亡场景:被机械兽撕成碎片、被时间漩涡吞噬、在祭坛上被开膛破肚。
“第二重试炼——直面死亡。”薰子的机械手指划过程砚之的咽喉,“你经历过的每一次死亡,都是我亲手安排的剧本。”
程砚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苏醒都带着不同的记忆碎片,为什么他的怀表永远指向东风站——那是石原由美家族的祭坛,是时间之渊的入口。
“第三重试炼——吞噬恐惧。”薰子突然将七块碎片刺入程砚之的心脏,“现在,你要成为新的时间之神。”
剧痛将程砚之钉在齿轮墙上。他看见自己的血液在齿轮间流动,化作金色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