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排书架突然剧烈晃动,书籍如雨点般砸落。他们慌忙后退,却发现退路被另一排旋转的书架堵住了。
“往那边跑!”另一个程砚之指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快!”
两人手脚并用地爬进管道,金属管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身后传来书籍撕裂的脆响,程砚之回头一瞥,看到无数双墨汁凝成的手正从书堆里伸出来,指尖滴着黏液,在管壁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管道尽头是个圆形的天井,月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中央的石桌上。石桌上摆着本皮质封面的账本,封面用金线绣着“裂隙纪要”,边缘已经泛黄发脆。
“就是这个!”另一个程砚之扑过去,却在指尖触到账本的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有结界!”
程砚之掏出怀表,表盘反光落在账本上,屏障突然显现出无数裂痕,像块被摔碎的镜子。他看到每道裂痕里都映出自己的倒影,每个倒影都在做着不同的动作——有的在奔跑,有的在哭泣,有的正被墨汁吞噬。
“用钥匙!”另一个程砚之突然想起什么,把铜钥匙塞进他手里。
程砚之将钥匙插进账本封面的锁孔,金属摩擦声中,封面缓缓打开。第一页上贴着张泛黄的剪报,标题是“1937年东风站地陷事故”,配图里的铁轨扭曲成诡异的漩涡,裂缝中冒出黑色的雾气。
“看这里。”另一个程砚之指着剪报边缘的批注,“陈老头写的:‘地脉裂隙与虚像共生,需用主存在之血献祭,方能彻底封印。’”
程砚之的手指突然被账本边缘划破,鲜血滴在“东风站”三个字上。整本书开始剧烈震动,墨汁从书页间渗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糟了!这是自毁程序!”另一个程砚之拽着他冲向天井出口,“虚像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
墨汁漩涡里伸出无数条黑色的锁链,锁链末端是带刺的钩子,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程砚之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正用扳手砸断锁链,左臂的旧伤又开始渗血。
“快走!别管我!”另一个程砚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你是主存在,必须活着出去!”
程砚之红着眼眶,转身冲向出口。他听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被锁链缠住,整个人正在被墨汁漩涡吞噬。
“记住!”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去东风站,用怀表找到地脉的原点……”
程砚之咬着牙继续往前跑,怀表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撞开出口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