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博物馆穹顶,卷起林砚额前一缕碎发。她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即将涌入千名宾客的开幕式大厅,头顶是无垠星空,而面前,是她曾最信任的前辈——赵野。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回响,像钟摆,敲打着倒计时。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袖口那块靛蓝补丁在月光下泛着旧布特有的柔光——那是林正明十年前亲手缝上的,当时赵野刚因追捕毒贩负伤,制服撕裂,林正明笑着递给他针线:“警魂不破,补丁也是勋章。”
如今,这枚“勋章”成了他双重身份最讽刺的注脚。
“你们比我预想的快。”赵野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警局晨会点名。
林砚冷笑:“快?我们慢了整整十年。从我父亲‘自杀’那天起,你就开始布局。周启元是你杀的,对吧?用冥蝶素注射入颈动脉,伪装成情绪激动引发的脑出血。你甚至提前一周让他服用抗凝药,确保尸斑扩散异常——这手法,只有懂法医的人才敢用。”
赵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林正明的女儿。你连尸检报告都没看到,就猜到了。”
“不是猜。”林砚从证物袋中抽出一张照片——周启元尸体颈部的高清特写,“针孔在甲状软骨下方0.8厘米,角度15度向上,这是专业注射位,普通人根本找不到。而市局档案里,你曾是法医科的兼职顾问,2018年还参与过一起注射毒杀案的重建。”
赵野轻笑,从内袋取出青铜面具,缓缓戴上。面具眼窝镂空,30斜置——正是“送灵”仪式中引导亡魂归位的标准角度。玄面会的图腾,此刻成了他加冕的王冠。
“我是‘面具先生’。”他的声音透过青铜变得低沉扭曲,“但更准确地说,我是继承者。真正的‘先生’,死于十年前那场失败的‘鼎芯保卫战’。而林正明,就是亲手送他上路的人。”
陆沉瞳孔骤缩:“你认识我父亲?”
“不。”赵野摘下面具,目光落在林砚脸上,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我认识的是林正明。他是我见过最纯粹的警察。可纯粹,是这个世界的奢侈品。”
他靠在天台护栏上,仿佛在讲述一段久远的往事:
“十年前,我妹妹赵雨晴确诊‘神经元蜡样脂褐质沉积症’。医生说,全球只有三例存活超过十八岁。她才十四岁,却已失明、失语,每天抽搐到咬破嘴唇。我跪遍了所有药企、研究所,甚至求到卫生部,得到的只有一句:‘没有商业价值,不值得投入研发。’”
他声音渐低,带着铁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