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磅礴的气势骤然爆发,笼罩整个宴会厅!
“你……”王璟身后一名年轻气盛的副使忍不住起身呵斥,“沈砚!你竟敢对王相如此无礼!莫非真想造反不成?!”
“造反?”沈砚目光一转,如同两道冷电落在那副使身上,那副使顿时如坠冰窖,脸色煞白,后面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这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有德者、有力者居之!”沈砚声音朗朗,如同惊雷,传遍四方,“朝廷无道,边镇困苦,百姓流离!我沈砚,承北境军民之志,继先辈未竟之业,于北境立规矩,开新政,护佑一方!这北境的天,是我北境人自己撑起来的!这北境的土,是我北境军民的血肉守护的!”
他一步步走向王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
“我北境,不稀罕他宇文家的王爵!”
“我沈砚,更不会做他宇文家的臣子!”
“自今日起,北境自立!与南朝,再无统属!”
“若欲和平通商,我北境欢迎。若欲再动刀兵……”
沈砚在王璟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老宰相,一字一句,声如寒铁:
“那我北境百万军民,便在这镇北关下,恭候尔等……玉石俱焚!”
轰!
话语如同最终的战锤,砸碎了所有虚伪的客套,也砸碎了南朝最后一丝幻想!
王璟纵然城府再深,此刻脸色也终于彻底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沈砚,仿佛要将他看穿。
厅内北境文武,则是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呐喊出声!自立!终于说出来了!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王璟缓缓站起身,他并未动怒,反而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沈都督,少年意气,锐不可当。只是……这世间的路,并非只有一条。你今日之言,老夫记下了。希望他日,你不会后悔。”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拂袖转身,径直向厅外走去。那盘代表着“旷世隆恩”的王印与圣旨,被孤零零地留在桌上,显得无比讽刺。
沈砚看着王璟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而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北境将正式走上与整个天下博弈的舞台!
自立,不是结束,而是真正征途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