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态度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
王璟身后几名副使面露愠色,却被王璟用眼神制止。他从容入座,仿佛浑然不觉沈砚的怠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汹涌。
王璟放下酒杯,终于切入正题,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沈都督,老夫此番奉陛下旨意前来,是为宣示天恩,褒奖都督镇守北境、大破蛮族的赫赫功勋!”
他一摆手,身旁侍从立刻捧上一个覆盖着明黄绸缎的托盘。
“陛下感念都督忠勇,特旨册封都督为——镇北王!世袭罔替,永镇北疆!赐丹书铁券,可见皇不拜,掌北境军政大权!此乃旷世隆恩,都督当叩谢天恩,永为国之藩篱!”
话音落下,托盘上的绸缎被掀开,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王印和一卷明黄圣旨。
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北境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砚身上。
秦武等人拳头紧握,面露不忿。苏慕遮眼神微眯,静观其变。
沈砚看都没看那王印圣旨,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镇北王?世袭罔替?宇文家的陛下,倒是大方。”
王璟眉头微蹙:“沈都督,此乃人臣极致之荣耀……”
“人臣?”沈砚打断他,放下酒杯,目光如电,直射王璟,“王相,我且问你,三百年来,北境烽火不断,蛮族屡屡寇边,掳我百姓,毁我家园时,朝廷在何处?陛下在何处?”
“龙眠谷内,我北境先辈泣血遗书,托付复国重担时,朝廷又在何处?”
“我沈砚于微末中崛起,整军经武,立下规矩,使北境百姓能安居乐业,使边境能御敌于国门之外时,朝廷非但不予援手,反而屡屡派兵围剿,经济封锁,暗杀刺探!这,便是朝廷对待‘人臣’之道?!”
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璟面色不变,沉声道:“此一时,彼一时。过往或有误会,然陛下宽宏,念及都督之功,不予追究,反加以王爵之封,正是彰显天子气度。都督切莫因一时意气,自误前程。”
“误会?不予追究?”沈砚笑了,笑声中带着冰冷的嘲讽,“王相,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这顶王冠,是枷锁,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朝廷想用这个名分,将我北境重新绑上战车,让我沈砚去对付其他藩镇,去继续消耗蛮族,最后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套把戏,三百年前你们对龙骧卫玩过一次,如今,还想故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