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门，没有听到回应，便轻轻推开了门。

井上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钢笔，在一份文件上低头书写，字迹工整有力。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林晓夜，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很真诚，不像李伟的虚伪，倒像是已经等了他一会儿，带着几分熟稔的关切。

“来了？坐。”他放下钢笔，把桌上的文件夹轻轻合上，推到办公桌一侧，腾出中间的位置。

林晓夜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复查单放在桌上。那张椅子他坐过很多次了，黑色的皮面被磨得发亮，坐垫也有些塌陷，却依旧是原来的位置，从未变过，像井上仁的态度一样，始终温和而稳定。

井上仁拿起复查单，低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上面的各项指标，然后轻轻放下，视线转向林晓夜的脸。他看得很仔细，不是医生对病人那种程式化的检查，而是另一种眼神——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最近身体有什么变化？”他开口问道，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没有丝毫刻意的关切，却让人觉得安心。

林晓夜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和之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井上仁点点头，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压舌板和检查灯，放在桌上：“张嘴。”

检查灯亮了起来，刺眼的光线直射进林晓夜的嘴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上。其中一根灯管在微微闪烁，频率很慢，显然是快要损坏了。压舌板压住舌头的感觉，他早就习惯了，从第一次来复查到现在，这套动作已经重复了几十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井上仁的手很轻，指尖温度偏低，大概是常年洗手、接触消毒水的缘故，触碰到舌头时，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好，可以了。”井上仁收起压舌板，又伸出手，在林晓夜的脖子两侧轻轻按了按，力道适中，不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的力道。随后，他拿起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听筒贴在林晓夜的胸口，林晓夜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呼吸。”井上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而有力量。林晓夜依言吸气、呼气。

“好了。”井上仁摘下听诊器，挂回自己的脖子上，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敲击起来。

“药呢？按时吃了吗？”他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按时吃了。”林晓夜轻声回应。

“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