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晓夜低头抿了一口热水，滚烫的水流过喉咙，烫得舌尖发麻，赵宇见状不再追问，长腿一伸，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许久，赵宇才开口，语气是少有的认真：“那晓夜，你就不能留下来？”

林晓夜转头看他，眼神空茫，满是身不由己的疲惫。

“你三天两头往中心区跑，复查、住院、出院、再复查，被线牵着的陀螺就是你这样的。”赵宇声音放轻，带着满心心疼，“留在旧城区，我这儿缺教练，你教我。雷阎王那套本事你都吃透了，教几个健身的大叔，绰绰有余。”

林晓夜轻轻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拧笑：“别，真的，别逗我笑了，就我那点东西，教不了人的，那双手早已沾了黑拳的污浊，配不上纯粹的拳击，更担不起教练二字。”

“怎么教不了？”赵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当年跑进一分五十八秒，雷阎王亲口说你是最好的苗子，这些你都忘了？”

他没忘，正因为记得太清楚，才更觉如今的自己难堪。

赵宇重重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你不行，也不是说那些没办法的经历，我是怕你哪天，真的死在那个黑拳台上，懂吗？这样可不是热血，是送命！是傻。”

赵宇见其彻底愣神的功夫，继续进攻道：“假戏真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赵宇盯着他，字字带着恳切，“你身上的伤，哪些是演的，哪些是往死里挨的，我分得清。再这么下去，你自己都会糊涂，对手的拳是真是假，裁判的哨是救你还是害你，陈星那个眼神，是让你输，还是让你死。”

“够了。”林晓夜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不容再言的决绝，想尝试打断了赵宇的话，拒绝任何人再次深入自己的内心探索与彻底地挖开。

房间再度陷入沉默，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开，一缕阳光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灰蒙蒙的，恰似那张旧照片的底色，也映着林晓夜看不到光的人生。赵宇站起身，走到窗前，宽阔的背影挡住大半光线，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晓夜，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三个月后，中心区有一场业余赛，正规，干净，无黑幕。”

林晓夜缓缓抬眸，看向他的背影。

“我想打。”赵宇转过身，眼神亮得惊人，藏着压抑许久的执念与热血，“不靠家里，不靠关系，就靠自己，靠雷阎王教的东西，打一场属于我的拳，把丢掉的脸面捡回来。”

林晓夜低下头，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