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夜，你不用每个月都打钱给我。我这健身房虽然赚得不多，但够我自己花，也够给我爸买药了。你他妈打拳挣的那点钱，自己都不够花，别总想着我们。”

林晓夜没接话，只是低头咬着烧饼，嘴里的梅干菜忽然变得苦涩不少。他知道赵宇的脾气，也不会轻易开口求助。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烧饼，健身房里只有器械碰撞的声音和学员的喘息声，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很久，赵宇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爸上周又去医院了。”

林晓夜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老毛病，血压高，心脏也不太好。”赵宇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他死活不肯，说住院费太贵，浪费军币。我妈跟他吵了一架，最后还是没拗过他，只能拿点药回家养着。”

他咬了一口烧饼，嚼了很久才慢慢咽下去，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情绪：“以前我们家在中心区住三层小楼的时候，他每年体检两次，都是私人医生上门服务，连感冒都要去最好的医院。现在倒好，连住院都不舍得，怕给我添麻烦。”

林晓夜没说话，这些事他都知道。他清楚地记得，赵宇家以前有多风光，也清楚地记得，陈家崛起后，赵宇家是怎么一步步衰落的。

而陈家的崛起，是从林晓夜他们上高中那年开始的。陈星的父亲陈天雄，赶上艾尔国半开放枪械、全民科技普及的政策红利，陈家的生意简直就是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中心区的军工厂建了一座又一座，洛宁市军方的订单，十成里有七成进了陈家的口袋，垄断的格局，就这样悄然形成。

陈家吃掉的不只是军工行业，物流、地产、医疗，一个又一个行业被他们蚕食殆尽。赵宇家以前做的是精密仪器代理，专门从莲花国进口高端设备，卖给洛宁市的医院和研究所，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陈家的军工集团扩张后，顺手就把这块市场吞了——不是靠技术优势，而是靠强硬的关系。军方订单绑定了供应链，医院要拿军方的拨款，就必须用陈家指定的设备供应商，赵宇家的生意，就这样被人从根上掐断了。

不是倒闭，是绝望的窒息。客户没了，渠道没了，银行催债，供应商催款，赵宇的父亲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卖掉了中心区的房子还债，一家人狼狈地搬回了旧城区，从此一蹶不振。

“你爸最近怎么样？”赵宇忽然转移话题，语气缓和了一些，不想再沉浸在那些糟糕的回忆里。

林晓夜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