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Fi信号弱，正在搜索可载入的记忆，请稍后……”

笔记本的回音在记忆宫殿中回荡，林晓夜僵在混沌的灰色空间里，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错愕。他盯着眼前空荡荡的灰白，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吐槽出声：“……什么鬼WiFi弱？”

“WiFi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包裹着他。灰色的空间忽然像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泛起细碎的雪花点，闪烁了几下后，原本混沌的光影渐渐凝聚，一幅清晰的画面，缓缓呈现在林晓夜眼前。

这一次，林晓夜看到的，是另一个林晓夜！

那个林晓夜比之前的他高半个头，肩宽腰窄，骨架生得极好，不是健身房刻意打造出来的那种夸张块头，肌肉线条更像是用刻刀顺着骨骼走向精心雕琢出来的——流畅，内敛，像绷紧的弓弦，藏着股随时能迸发的劲儿。

那个林晓夜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站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明亮场馆里。场馆极大，落地窗外是中心区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熟悉的地标建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那是林晓夜在新闻里看过无数次、却从未踏足过的地方。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把光洁的地板照得发亮，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场馆里整齐摆放着各种专业的训练器材，跑步机、拳击台、力量训练器一应俱全，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清晰地映出那个林晓夜的脸。五官依旧是林晓夜熟悉的模样，但线条变得更加硬朗却不粗犷，眉毛浓密而锋利，斜斜地向上挑起，像是两把随时准备出鞘的短刀，赋予了他一种天生的警惕和锐利感，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微微带钩，增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嘴唇不薄不厚，平时总是抿成一条紧实的线，透着一股沉稳和坚毅，只有在偶尔放松的瞬间，嘴角才会有极轻微的上扬，下颌线紧绷，眼神也彻底变了——没有了现在年少时的倔强与澄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麻木，有疲惫，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疏离，形如薄薄的一层雾，看不透也摸不着。

他正在教一个人打拳。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昂贵运动服，面料精良，一看就非富即贵，可动作却笨拙得可笑，一拳打出去歪歪扭扭，连重心都站不稳。

“重心再低一点，膝盖微屈，发力要稳。”画面里的林晓夜开口，声音比现在的他低沉沙哑一些，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那人点点头，又挥出一拳，依旧歪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