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光——是教堂里的温暖与宁静，是周小福灿烂的笑容，是艾莉娜与埃琳娜的温柔接纳，是对生的渴望，对安稳的期待。

一边是暗——是下水道里的潮湿与冰冷，是人们麻木的眼神，是血晶的侵蚀，是被生活压垮的绝望，是被世界抛弃的荒芜。

而这光与暗之间，隔着的，也许从来都不是距离，只是一个选择——一个选择沉沦于黑暗，一个选择奔向光明。

雷振转身，缓缓走出教堂。阳光洒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温暖，却驱不散他心底的阴影。

老周正在门口抽烟，烟蒂已经扔了一地，见他出来，连忙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都安顿好了？”

雷振接过来，没有点燃，就那么夹在手指间，指尖传来烟纸的粗糙触感：“嗯，埃琳娜博士和艾莉娜在安排。”

“进去了几个？”老周吸了一口烟，语气沉重地问道。

“七个。”雷振的声音很低，“剩下的，死活不肯来，说怕拖累别人，也怕被嫌弃。”

老周重重叹了口气，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是，他们被伤得太深了，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不敢再抱有希望。”

“那个下水道，得想办法处理。不能再让他们待在那里了，太危险，也太残忍。”

“我知道。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得上报，得协调救助站、社区，还有其他部门，慢慢来。”

“上报有用？”

老周苦笑一声，指尖用力掐灭烟蒂，语气里的无奈被急切取代：“不知道，但必须试。”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旧城区的方向，“再拖下去，不止是陈志远，下水道里的人，都会被那东西拖死——我们没时间耗。”

雷振沉默了，缓缓点点头，把那根没点的烟，重新塞回了老周手里。

“我回学校了。”他说，“有消息，记得通知我。不管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帮忙。”

老周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街道尽头。他又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转向那座白色的教堂。

教堂里，隐隐约约传来祷告的声音，轻柔而坚定，顺着风，飘到他的耳边，“莲花圣教，净化心灵，通往至高宁静……”

那声音很轻，很柔，好像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着那些受伤的心灵，在驱散着世间的黑暗与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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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的个人宅子嵌在旧城区与中心区的交界线上，那是三层独立小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