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没抽了？”老周收回打火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半年......这玩儿比电子烟还呛。”陈志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老周微笑后点点头，自己也抽出一根烟点燃，就那么蹲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抽。烟雾在下水道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起，模糊了两人眉间。

“这里有多少人？”

“四十七个。上周还有个老人走了。”

“走了？”老周的声音顿了顿，心头一沉。

“死了。”陈志远说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揪心，“夜里走的，没声没息。我们把他抬出去，埋在河边的草丛里，连块墓碑都没有。”

老周的眉头紧紧拧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烟蒂燃到指尖，他才下意识地掐灭，扔进旁边的污水里。

“为什么不找救助站？”老周声音压得更低，指尖抵着墙，语气里没有无奈，只有沉郁，“别告诉我，你们连试都没试过。”

陈志远忽然嗤笑一声，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救助站？”他猛地抬眼，眼底翻着麻木的狠劲，“手续？我们连命都快保不住，哪来的手续？”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再说……我们这样的怪物，谁敢收？”

他别过脸：“就算有手续，又能怎样？我们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累赘，都是被嫌弃的对象。”

老周沉默了。他想说些什么，想反驳，想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陈志远说的，是事实。这世间的偏见与冷漠，有时候比黑暗更伤人。

一根烟抽完，老周慢慢站起来，目光缓缓扫过通道里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愿意走的，跟我去教堂。”

通道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抬头。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又仿佛早已对“希望”这两个字，失去了所有期待。

“莲花圣教堂。”老周补充道，“那里有热饭吃，有干净的床睡，不查身份，不嫌弃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去。”

终于，有一个人慢慢抬起了头。

是一个年轻女人，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藏着一点微弱的光。

“真的？”

“真的。”老周重重点头，“我保证。”

女人咬了咬下嘴唇，犹豫了片刻，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