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慢慢抬起头，眼里的空洞渐渐被期待取代，一个个陆续从地上站起来，围到了老周身边。只有陈志远，依旧坐在原地，一动没动。雷振走过去，缓缓蹲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呢？一起走，总比在这里耗着强。”

陈志远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我不去。”

“为什么？”雷振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陈志远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卷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那片暗红色的斑块——形状不规则，颜色暗沉，正是血晶侵蚀后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丝诡异。

“教堂不收怪物？”雷振反问，目光死死盯着他手臂上的斑块，语气冷硬却藏着一丝急切，“隔壁是仁慈医院......有医生，普罗米修斯圣火ICU小队也许能控制住它——你再耗在这里，只会烂死在下水道里。”

陈志远猛地别过脸，肩膀微微绷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他抬手按住手臂上的斑块，指尖用力掐进肉里，“我试过一次，被人当成瘟疫赶出来……与其再被嫌弃，不如死在这里，干净。”

雷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终究没有再劝说。他知道，有些人的心，一旦被黑暗困住，就很难再走出。他慢慢站起来，：“那你自己保重。如果有一天想走了，去莲花圣教堂，找我，或者找普气神父，我们都会帮你。”

“你们是人。是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有渴望，有尊严的人。没有谁，生来就值得被抛弃。”

陈志远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与微光的交界处，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没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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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莲花圣教堂的白色尖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如一座矗立在喧嚣尘世里的净土，隔绝了外界的杂乱与荒芜。雷振带着七八个人，慢慢走到教堂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神色紧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不安；有的一脸茫然，目光四处张望，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陌生；还有的，眼底隐隐带着一丝期待，那是对安稳生活的向往...

“等着。”雷振说了一句，上前轻轻敲了敲教堂的木门。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平日里熟悉的普气神父，而是一个年轻女子。她穿着莲花圣教的白色长袍，黑发披肩，垂落在肩头，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没有一丝瑕疵。她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清澈而温和，嘴角带着一抹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