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市中心:
张大豪站在约好的商场门口,抬眼望着眼前流光溢彩的玻璃幕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忽然有些恍惚。这些年他走南闯北,刀光剑影、繁华贫瘠都见过,可每每踏回市中心往哪一站,还是会被这铺天盖地的璀璨晃了眼——每一寸地皮都浸在灯光里,连风里都飘着精致的合成香气。
商场外墙的巨幕上,虚拟偶像踩着轻快的节拍舞动,全息广告轮番流转,奢侈品的光泽与合成食品的鲜亮交替闪现,晃得人眼花缭乱。往来行人衣着时髦,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不时亮起,细碎的光影投射在地面,织成一张流动的信息网。他低头瞥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边角磨得发毛的军靴,粗粝的布料与周身的精致格格不入,如同一粒掉在锦缎上的砂石。可他半点不在乎,因为他等的人,要来了!
“大豪哥——!”
清脆甜软的声音穿透人群,一个娇小的身影挤开往来行人,宛如一颗裹着糖霜的小炮弹,直直撞进他怀里。张大豪被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张开手臂,将那团温热的小身子紧紧接住,掌心贴着她纤细的后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是草糖!!他的未婚妻。……。。
女孩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双臂死死环着他的腰,声音沉闷且不失萌味的,带着未散的委屈和雀跃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你怎么才回来……怎么才回来啊……”
张大豪低下头,鼻尖抵进她柔软的发顶,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钻进鼻腔——像是新鲜草莓的脆甜,又混着一丝奶油的绵密,裹着她身上独有的、温热的小气息,漫过他所有的疲惫与风尘。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颗在外面飘了太久、早已习惯漂泊、几乎忘了安稳是什么滋味的心,忽然就落了地,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嗯。”他闭着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是草糖的味道。”
草糖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瞪着他,长睫毛轻轻颤动:“什么味道呀?”
“就是你的味道。”张大豪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专属于你的味道,独一无二的味道,嗯~是甜的,是软的,是闻着就让人舍不得挪开鼻子,是想一直抱着闻,而不是那合成的、草塘零食那种味道,仅仅是......”
草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她抬手恰似小锤锤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挠痒痒一般,语气里满是娇嗔:“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肉麻话了!讨厌讨厌,最~讨厌你了。”
张大豪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