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你知道中心区的医保要多少钱吗？我那年生了一场病，住院半个月，账单上写着二十三万军币！”

雷振攥得菜篮子的提手都有些变形：他知道中心区的医疗费用高，却没想到会高到这个地步。

“我有医保！”陈志远继续说，声音里满是无奈，“但医保报不了多少。私立医院，进口药，专家号……全是自费。二十三万，我刷爆了最后一张信用卡，才勉强付清。”

他又低下头，盯着地面上的裂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我就想，下次怎么办？下次再生病，我拿什么付？我连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有钱看病？”

雷振没有说话，心里沉甸甸的。他忽然明白，陈志远的绝望，从来都不只是因为破产和妻离子散，更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对疾病的无力。

“我朋友给了我一个东西。”陈志远的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是能止疼，能让人舒服，能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痛苦。”听到这里，雷振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身体也微微绷紧：“止疼药？”

“不是药。”陈志远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红色的，小小的，像玻璃碴子，放在嘴里，有点甜，又有点涩。”

血晶！

这两个字，瞬间在雷振的脑海里浮现，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满是凝重。他没想到，这种害人的东西，竟然在中心区是如此明目张胆！甚至缠上了这样一个落魄的人。

“我试了。”陈志远的声音里满是悔恨，“第一次就上瘾了。后来就……越来越不行了。工作没了，钱没了，人也废了，整天浑浑噩噩的，就靠着这东西苟活。”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瘦得皮包骨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狰狞而刺眼，那可是长期吸食血晶留下的痕迹，也是最佳的辨认证据。

“这东西，戒不掉。”他摇着头，眼神里满是绝望，“我试过，真的试过，可每次戒的时候，都疼得生不如死，最后还是忍不住……戒不掉的。”

雷振蹲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街边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他的衣角微微晃动。菜篮子里的菜，早已凉透，虽然并不是什么熟菜，可他此刻的心情，确切是沉重且冰冷的。

“你现在住哪儿？”

陈志远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又像是在害怕什么......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低沉：“我...带你去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