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就那么蹲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他吃完,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一个不算小的烧饼,不过三十秒,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那人舔了舔手指,又舔了舔嘴角的碎屑,抬起头时,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活人感。
“谢......谢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咬字清晰,透着一丝微弱的感激,雷振微微点头,问道:“叫什么名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许久,才低声说道:“陈……陈志远。”
“哪儿人?”
“中心区。”
这三个字,让雷振的心里猛地一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中心区的人,怎么会沦落到旧城区的街头,成了一个流浪汉?“怎么到这步田地的?”雷振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陈志远的头又低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不再说话,周身的气息又变得沉闷起来。雷振也不急,就那么蹲在他身边,陪着他沉默。他知道,这种落魄到极致的人,心里都藏着难以言说的委屈,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顶上的烈日移动了一段距离后,陈志远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飘出来,带着无尽的悔恨:“我以前……开公司的。”
雷振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做进出口贸易的,从莲花国进口工艺品,卖到中心区的各大商场。”陈志远的声音渐渐平缓了一些,像是在回忆曾经的辉煌,“做了十几年,生意一直挺好,买了房,买了车,把老婆孩子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以为这辈子就能顺顺利利的,没想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里满是绝望:“然后全没了。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投资失败了?”
“投资没失败。”陈志远的声音忽然抖了起来,头埋得更低了,“是……是我自己作的。”
雷振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
“前年,有个朋友介绍我炒期货。”陈志远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开始确实赚了点,尝到了甜头,就越来越贪心,投的钱也越来越多。可后来……行情突变,我投进去的钱,全赔光了。”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我不甘心,把自己那点积蓄全赔进去了,又到处借钱,想着能翻本,可最后,还是赔得一干二净。房子没了,穿梭机没了,高科技的玩意都那去抵债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老婆带着孩子......再也没回来。”
他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得不像人声,带着刺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