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起点，握住第一根绳索：

第一段绳索攀爬，他用腰腹发力，而非单纯手臂硬拉，省力且稳定；

第二段横移木桩，他抓住摇晃规律，只在最低点迈步，保持平衡；

第三段垂直绳网，他选择网格最密、受力最稳的中间区域向上攀爬。

手抓绳结，脚踩网格，身体紧贴网面，稳步向上。

爬到一半，下方传来些许骚动，“这是旧城区那个选手？”

“爬得速度很快！”

“刚才差点踩空，立刻就稳住了！”

林晓夜没有低头，目光只盯着顶端横杆。

三米、两米、一米——

手掌扣住横杆，他翻身而上，触碰终点。

“滴——！”

计时器定格。

“旧城区，林晓夜，一分五十八秒！”

下方安静一瞬，随即炸开议论。

“一分五十八？比北区选手还要快？”

林晓夜坐在横杆上喘息，低头看见那几名市中心学生正仰头看着他，一人快速掏出手表修改数据。

他心里清楚，这一轮成绩，已经改变了别人对他的判断。从攀爬架下来时，双腿微微发软，所有爆发力都在刚才的攀爬中耗尽。走回休息区后，刚坐下一瓶水就递到面前——是周小福灿烂的笑脸。

“晓夜哥，喝口水！”

“谢谢。”

周小福蹲在他身边：“我刚才爬了三分钟，摔了四次。”

“你没事吧？”

“没事！”周小福笑着指了指身上的几处淤青，“就是磕了几下。”

林晓夜沉默：“摔这么多次，你还笑？”

“笑不花钱。”周小福认真地说，“哭还要买纸巾。”

个人赛全部落幕，广播里反复循环着“成绩统计中”的提示音，码头的燥热渐渐褪去，却仍有残留的热气黏在皮肤上，闷得人心里发慌——

林晓夜没有跟着队友回旧城区的休息区，他想亲眼看看，那些来自其他区、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选手和观众，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和他们这些旧城区的孩子，又有着多大的差距。

市中心私立中学的观众席，设在码头区临时搭建的最高处，钢铁支架焊得整整齐齐，铺着平整的木板，视野开阔得能将整个赛场尽收眼底，离裁判席也最近，妥妥的“VIP位置”。林晓夜刚走近几步，视线就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了一下，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这TM哪里是来看比赛的，分明是来走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