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刚走出几步，刹那间又止步不前，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风太大，吹散了他的话语，躺在地上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听清。

可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地上的八个人，忽然同时打了个喷嚏，一个个揉着鼻子，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林晓夜慢慢坐起来，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和发红的鼻子，站起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经过二中的写生区时，他忽然看见安宁正举着画板，对着他，用力地挥手，脸上满是笑容。眼角那两道弯弧，活像刚出锅的油炸馃子。

画板上，一个少年正扛着沙袋，艰难地往坡上爬，线条画得有点歪，比例也不算标准，却能清晰地看出来，那个少年，是他。画板的角落里，还画了几个小小的身影，依稀能看出是王超、刘阳他们的模样。

“晓夜！”安宁扯着嗓子喊他，声音清脆，“你们太棒了！第八名！全体完赛！”

林晓夜停下脚步，对着她笑了笑，也挥了挥手，大声回应：“知道了！”

“我给你画了冲线的样子！”安宁举起画板，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又带着几分可爱，“可是你们躺平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画完你们冲线后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了，语气柔和了许多：“没事！下次比赛，我们躺慢点，给你足够的时间画！”

安宁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格外好看。

旁边，王小凡正往这边看。他脸上的伤，好像又多了几处——想来刚才写生的时候，大概又被人用蟑螂偷袭了——脸颊依旧红肿，嘴角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而明亮。

“等等！”

王小凡忽然开口喊住了他，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

“你是不是刚才比赛的那个？”王小凡的声音，比想象中温和了许多，没有暴躁，没有愤怒，只有几分好奇，“就是那个扛着沙袋，一直跟在那个小个子身边的人？你们是旧城区队的？第八名的那个队伍？”

林晓夜愣住了，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小凡，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以为王小凡认出了他，以为王小凡要找他算账，可没想到，王小凡只是在说比赛的事情。

“啊……对对对。”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颤，“是我，我们是洛宁市第一中学队的。”

“我看见了！”王小凡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他脸上红肿，笑起来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