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谁让我们可是共犯呢。”

这话一出，安宁再也憋不住笑，弯着腰乐了好一会儿。她抬眼看向林晓夜，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邪魅一笑：“说得对。下次我们再去探险——我去摘橘子，你就在原地别动，帮我望风。”

林晓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莫名熟悉，却压根没get到笑点，只能跟着点点头，任由晚风裹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口的余晖里。

开学后的校园生活，像一台重新启动的老旧蒸汽机，在惯性的轨道上哐当作响，既有按部就班的沉闷，也时不时迸发出一些意料之外的火花与摩擦。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透，咸湿的海腥味就顺着敞开的窗户溜进来，混着粉笔灰的味道，黏在每个低头啃书本的学生发梢上。林晓夜撑着下巴，目光掠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像极了老家那台旧风扇的转轴，磨得人耳膜发颤。课间十分钟永远是喧嚣的，男生们抱着篮球呼啸而过，走廊里的笑闹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赵宇的大嗓门尤其突出，总能隔着三两个教室传过来——“晓夜！下节体育课帮我占个位置！”

林晓夜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早读时夹杂着海腥味的空气，课堂上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课间男生们追逐打闹的喧嚣，还有赵宇那过分有存在感的“哥们”式纠缠。补习的阴影稍微退却，但课业压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肩头。父亲林国栋的脾气似乎随着接活的增多和家中经济状况的微妙改善，变得有些复杂——手头宽裕了些，但眉宇间的焦躁并未减少，嗓门依旧洪亮，训斥起林晓夜来依旧中气十足，仿佛那些多赚的钱都化作了督促他“上进”的燃料。

赵宇确实收敛了大部分霸凌行为，尤其是在林晓夜明确表示反感之后，竟开始笨拙地践行林晓夜随口提过的“多干实事”，比如体育课后，别人都一窝蜂往小卖部冲，他却吭哧吭哧地拽着沉重的体操垫往器材室拖。他的动作依旧粗鲁，垫子磕在门框上哐哐响，惹得雷振频频皱眉，拎着口哨敲他的脑袋：“稳重点！这垫子比你还金贵！”赵宇也不恼，挠着头嘿嘿笑，依旧乐此不疲，仿佛这是一种新型的“实力证明”——不是靠拳头，是靠力气。

然而，有些东西就像旧衣服上的油渍，并非一次清洗就能彻底去除，赵宇那套“实力至上”的逻辑，还有骨子里带着的“领地”意识，偶尔还是会冒头。比如看到有外班的学生敢在他们班的地盘上晃悠，他还是会斜着眼睛瞪过去；看到低年级的学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没道歉，他还是会伸手揪人家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