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但主动挑衅、欺负弱小的行为明显少了。他甚至真的跑去帮雷振收拾了几次散落的垫子，虽然动作毛躁，弄得灰头土脸，被雷振皱着眉训了几句毛毛躁躁。他也试着教一个总是接不住球的同学如何判断落点，虽然教得没什么章法，把人说得更晕了，但那份笨拙的热心，让林晓夜都有些意外。

安宁在二中读书，平时见得少。但旧城区就那么大，偶尔晚上，林晓夜被允许出门散步透气时，还是能碰见她。

依旧是在那个老旧社区的一面斑驳围墙下，安宁会搬个小马扎，旁边放着颜料桶和刷子，借着昏暗的路灯，在墙上涂抹。她在画壁画，据说是社区搞的什么“美化”项目，自愿报名，没什么报酬，但她画得很认真。画的内容有时是简单的花草，有时是夸张的卡通海洋生物，色彩明亮大胆，与周围灰暗破败的环境形成奇特的对比。

林晓夜会站在不远处看一会儿。安宁画画时很专注，蘑菇头微微晃动，鼻尖有时会蹭上一点颜料。她发现林晓夜来了，就会转过头，冲他笑笑，然后继续画。

有一次，她正画到一半，几个街坊大妈摇着扇子路过，停下脚步观看。

“哎哟，安安，又在这儿画呢？画得真好！”

“就是，小心点啊，别爬高爬低的，摔着！”

“晚上早点回家啊，你爸妈又加班吧？饿了来阿姨家吃饭！”

“就是就是，别又一个人跑码头那边去啊，听到没？那边乱！”

大妈们七嘴八舌，关切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监护”意味。安宁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画笔停了下来，她偷偷向林晓夜投来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窘迫，以及清晰的求救信号：快想个办法把我从这热情的“包围圈”里弄出去！

林晓夜接收到了信号。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对安宁说：“那个……安宁，你上次借我的那本画册，我带来了，在那边长椅上。”他指了指不远处社区里的一张旧长椅。

安宁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画笔，对大妈们乖巧地说：“阿姨，我去拿本书，马上回来！”然后逃也似地溜到林晓夜身边，小声说：“哎呀快走快走！”

两人走到稍远些的地方，安宁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张阿姨李阿姨她们，简直比我妈还紧张。”她看着林晓夜，笑道，“谢啦，晓夜！反应挺快嘛！”

林晓夜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他想起自己之前对着她挤眉弄眼求救她却看不懂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