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很快，两个热腾腾、用油纸包着的烧饼递了过来。林晓夜把夹了梅干菜的递给安宁——她知道安宁爱吃这个，自己留下原味的。

捧着烫手的烧饼，两人一边小心地吹着气，一边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面香和芝麻香混合着热气涌上来，简单的食物带来极大的满足感。补课的疲惫、题海的困扰，似乎都随着这一口热乎的烧饼被暂时驱散了。

“果然~老张的烧饼最~最~最~好吃！”安宁满足地眯起眼睛，神似只偷到鱼的小猫，“比中心区那些花里胡哨的点心实在多了。”

林晓夜赞同地点头，咬着自己手里的烧饼。温暖的踏实感顺着食道滑下，让他因为连日枯燥学习而有些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经过一座宏大的跨海大桥后，他看了一眼身边小口咬着烧饼、脸颊鼓鼓的安宁，又望了望前方逐渐开阔、能看见港口蒸汽桅杆和更远处海平面的街道。

捧着热乎乎的烧饼，林晓夜和安宁朝着港口码头区走去，准备做一次寻宝猎人。黄昏的光线将仓库锈蚀的铁皮屋顶和起重机巨大的黑色剪影拉得很长，空气里混杂着咸腥的海风、货物陈腐的气味，还有隐约的鱼腥，这里不像市中心那样光鲜，却充满了旧城区特有的、粗糙而旺盛的生活气息，而远处的灯塔仍在不断为人民指引方向。

“我听隔壁李奶奶说，今天下午有艘从南边来的金桔号靠岸，专运柑橘。”安宁小口咬着梅干菜烧饼，眼睛亮晶晶地扫视着堆满集装箱和货箱的码头，“有时候搬货不小心，会有箱子磕破，橘子滚出来，动作快的话，能捡到几个还算好的！”

林晓夜对这种捡漏活动并不陌生。旧城区的孩子们或多或少都有过类似的经历，算是平淡生活里一点小小的冒险和乐趣，他点点头，跟着安宁在巨大的货堆和龙门吊的阴影间穿行。工人们正忙碌着，蒸汽叉车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搬运着最后的货物。

他们很快找到了金桔号。那是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货轮，船身漆皮斑驳，此刻正停靠在相对僻静的一个小泊位，不像主码头那边喧闹。几个穿着工装、看起来不像普通码头工人的男人，正从船舱里搬出一些尺寸统一的、密封严实的塑料箱，箱子是深蓝色的，没有任何标识，动作透着一股刻意压制的匆忙。

“咦？搬的不是橘子箱啊。”安宁踮脚看了看，有些失望。

林晓夜也注意到了。那些箱子的大小和形状，不像装水果的，倒像是某种精密仪器或特殊物料。而且那几个搬运工，虽然穿着工装，但举止间有种过于警惕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