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让你把我救出去!不是让你进来陪我一起坐牢!”林晓夜悲愤道。
“啊?”安宁瞪大了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林晓夜之前那扭曲的表情,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在求救啊!我还以为你眼睛不舒服,让我帮你看看题目呢!”
“……”突然觉得心好累。
看着林晓夜生无可恋的样子,安宁噗嗤一声,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好啦好啦,是我没看懂嘛。不过现在不是解放了?雷老师走了!你看,我还带了新画的画给你看呢!”她献宝似的举起画纸。
林晓夜勉强打起精神,接过画纸展开。画的是旧城区的街景,依然是安宁那种带着点稚气却捕捉到神韵的风格:歪斜的电线杆、晾晒的衣服、蹲在墙角的黑猫、还有远处模糊但坚定的灯塔轮廓,色彩比以往更大胆一些,黄昏的光晕渲染得很温暖。
“好看。”林晓夜由衷地说。看着画,似乎补课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些。
“对吧!”安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眼睛一亮,“对了!你接下来没事了吧?要不要去我常去的那个社区画室玩?今天可能有老师在教画水彩风景哦!或者我们去码头那边逛逛?听说有条运水果的船刚靠岸,说不定能捡到掉下来的橘子!”
林晓夜确实无比渴望呼吸一下补习之外的自由空气,他立刻点头:“去!等我一下,我收拾下书包。”
“好!那我在楼下等你!”安宁抱起画板,蹦蹦跳跳地先下楼了。
林晓夜飞快地把书本练习册塞进书包,跟妈妈打了声招呼。王秀芹见儿子终于能出去透透气,也松了口气,叮嘱道:“别玩太晚,注意安全。对了,身上有军币吗?买点吃的。”
“有。”林晓夜摸了摸口袋,里面有点零花钱。
跑下楼,安宁正在巷口踢着小石子等他。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海港特有的潮湿气味和远处人家做饭的香气。
“走吧!”安宁挥手。
“等等,”林晓夜叫住她,指了指巷子另一头,“先去老张那儿。”
安宁立刻懂了,笑容更加灿烂:“对哦!老张烧饼!我都快忘了!”
两人熟门熟路地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摊前已经有几个老街坊在排队。林晓夜和安宁乖乖站在后面。安宁吸了吸鼻子,陶醉地说:“好香啊!还是这个味道!”
轮到他们,林晓夜拿出钱:“张叔,两个烧饼,一个夹梅干菜,一个原味。”
老张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哎呀,小画家又来了呀。”只见其手上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