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啊，”黎明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追忆的温和，“他是个烂好人，脑子直，但手艺特别好，甚至响应下乡支援政策支援并在仁慈医院里学习。”黎明顿了顿，空气中缓缓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寂寞，或者说叫作遗憾：“他总说，等这趟任务完了，就回老家帮弟弟支持其梦想，而弟弟也支持着哥哥的梦想，在仁慈医院可是大医生呢。”他再次顿了顿，“现在看，他们的小诊所大概开在别的地方了。你们能带着我哥的身份牌，没让它落在那些东西手里，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谢了。”

这番话说得朴实，却让阿哲这个糙汉子眼眶有点发酸，他扭过头，用力眨了眨眼，小雅也默默抱紧了膝盖。

“好了，旧事不提。”黎明拍拍手，站起身，“现在，下半夜我守，你们抓紧睡。尤其是你，小姑娘，”他看向小雅，“琥珀瓶的反噬可不是普通人能硬抗的，试试放空脑子，想想……嗯，想想以前开心的事，或者干脆什么也别想。睡觉是最好的恢复剂。”

他走到门边，背靠着金属门板坐下，长剑横放膝头，身影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嵌在门口的一道剪影。“放心睡，有动静我会叫你们。”

陈薇看了看他挺直的背影，没有再多说。她安排阿哲和小雅在相对干燥的毯子上躺下，自己则靠在另一个物资箱旁，手枪放在手边。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她的眼睛依然半睁着，观察着，思考着......

阿哲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实在太累了。小雅辗转反侧了很久，呼吸才逐渐均匀，但眉头依然蹙着，偶尔会无意识地哆嗦一下。

时间在寂静和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不明声响中缓慢流逝，应急灯的光线昏暗稳定。黎明坐在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化成了雕塑，只有偶尔调整姿势时，衣物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薇在浅眠中忽然惊醒：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那道身影还在。但紧接着，她发现黎明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同，他正微微低头，用手指在膝盖上……划拉着什么？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画画。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又过了一会儿，黎明轻轻呼出一口气，动作停了下来。他小心地从自己手腕上解下什么东西——那是一小段颜色略深、看起来异常坚韧的布条，和他剑鞘上的有些相似，但更短更细。他将布条轻轻压在了门边一个不起眼的、略微突出的螺栓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阿哲和小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