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一边帮阿哲涂抹药膏,一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之前说,你也要去仁慈医院?为了回收安宁花的项目资料?”
“嗯。”黎明坐在一个倒扣的油桶上,正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翻阅陈薇提供的那些档案,头也没抬,“这是任务之一。那医院里的研究,尤其是埃琳娜·肖留下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首都方面需要评估,看是继续、封存,还是……彻底销毁。”他说到“销毁”时,指尖在“埃琳娜·肖”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里很危险。”小雅抱着膝盖,声音还有些微颤,但比刚才好了些,“我们差点……就出不来了。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知道。”黎明翻过一页,纸张发出脆响,“从这些档案里,还有你们经历来看,那里已经不只是医院了,更像是一个……畸变的巢穴,或者未完成的仪式场。正因如此,才需要有人去看看,到底完成到了哪一步,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他抬起头,看向陈薇,“你们能从里面带出这些档案和安宁花样本,本身就证明了能力和运气。不过,我的目标和你们不同,一些私人原因,我可能需要深入到更核心的区域,风险不一样。”
“你一个人?”阿哲忍不住问,药膏刺激伤口让他咧了咧嘴。
“一个人利索。”黎明笑了笑,尽管围巾遮挡了大半表情,但眼角的细微弧度显出一丝桀骜,“带着任务,又不是去开派对,伙计,人多了,顾虑也多,有些地方……人越少,越不容易触发某些‘规律’。”
陈薇包扎好阿哲的伤,开始处理自己的手,沉吟道:“我们需要去东区避难所,但还不清楚那边具体的情况,如果……如果你在医院那边有所发现,特别是关于如何安全进入或利用东区某些设施的信息……”
“我会留意。”黎明接话很快,“如果找到有价值的物品,我会想办法留下标记。你们到了东区附近,可以注意一种……嗯,用特殊荧光剂画的倒三角符号,那是我们小队以前用的指向标。如果我能留,会尽量留在显眼又不起眼的地方,方便你们日后再回。”黎明停顿后一笑,“当然,可能也没必要再回去了。”
“谢谢。”陈薇郑重道。
“别客气,互相帮助嘛,在这鬼世道,活人之间再不多帮衬点,就真没活路了。”黎明合上档案,将其仔细收进自己的收纳处,和他那些同伴的狗牌放在了一起。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慎重。
“关于你哥哥,李伟……”陈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