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推到雷振面前。
“拿着吧。局里特批的,加强型,射程和功率都调过了,电池也是特供的。”老周看着雷振,“知道你身手好,可肉体凡胎,总有极限,碰上那种嗑了药似的(他瞥了一眼血晶),或者更麻烦的玩意儿,这比拳头管用。别逞强。”
雷振看着桌上那把冰冷的、泛着金属哑光的电击枪,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拒绝,也没立刻去拿。他目光再次落到那枚血晶上,又仿佛穿透它,貌似在回忆着什么。
良久,他才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土话,低声骂了句什么,大意约等于“什么鸟毛倒灶的破事都赶上了”。
然后,他伸手,不是去拿电击枪,而是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仰头一口灌了下去,咣当一声把杯子墩回桌上。
“菜市场快收摊了,再晚买不到便宜排骨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旧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凝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背对着老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过来:
“我会留意的。”
说完,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脚步声沉稳而迅速远去。
老周坐在椅子上,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桌上那把电击枪和那枚静静躺着的血晶,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疲惫更深了。
月末,旧城区某社区中,在那栋熟悉的居民楼里:
晚饭后,林晓夜偶然瞥见母亲王秀芹端着一个小小的、古旧的铜制香炉,里面插着三支细长的、燃烧着的红色蜡烛,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和父亲卧室相连的那个小储物间。那间屋子平时堆满杂物,很少打开。
好奇心驱使下,林晓夜借口找东西,跟了过去。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片跃动的、朦胧的红色光晕。
他轻轻推开门缝。
只见狭窄的储物间被收拾出了一小块空地。一个简易的小木架上,覆盖着一块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供奉着一尊神像。
那神像不大,约莫一尺来高,材质非金非木,似石似玉,在红色烛光映照下泛着温润又诡异的光泽。神像的造型极其古怪——它似乎融合了多种元素:有莲花状的底座,莲瓣却扭曲如同触手;主体部分像是一个披着长袍的人形,但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雕刻得极其深邃、仿佛在凝视虚空的眼眸;人形的双手姿势奇特,一手似乎向下按着什么,另一手则向上托举,指尖缠绕着类似藤蔓或锁链的纹路。神像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不完全是寺庙里的香火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