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回忆安宁的话——“我妈妈可是试了三次配方呢！”“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是最新一批‘改良版’！”“我妈说她尝了一小口，只是拉了半天肚子……”

“好像……也不是她做的啊？”

是安宁妈妈做的“改良版”。安宁自己可能都没尝过，或者只舔了一下？，就兴冲冲地拿来“分享”了，结果她妈可能只是肠胃不适，到了他这里，却直接触发晕厥，提前进医院“保养”了。

这乌龙闹得……

林晓夜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庆幸饼干不是安宁故意整蛊，还是该吐槽安宁妈妈的手艺和安宁这种“勇于分享”的精神。不过，井上院长那句“你的身体比较敏感”，却像一根细刺，轻轻在他心底刺绕一下。

仅仅是，因为“敏感”吗？还是说，他这被“普罗米修斯之炬”重塑过的身体，对某些“异常”的、甚至可能带有某种微弱能量或信息扰动的东西，反应会格外剧烈？不懂，完全不懂。

“要是自己也有器老那边外置大脑就好了，自己直接躺平，当个肌肉笨蛋。”

窗外，夜色深沉。洛宁市仁慈医院的楼宇静静矗立。林晓夜摸了摸似乎还在隐隐作怪的胃，又想起安宁最后那张惊恐的脸。

看来，以后不仅要小心街头的血晶和霸凌的拳头，连朋友妈妈充满“爱意”的试验品饼干，也得谨慎对待了，这世界，连吃块点心都能吃出“提前复查”来，还真是……处处......嗯“惊喜”。

时间像旧城区那条总也修不好的排水沟里的水，看似凝滞，却在不经意间淌过了金秋，悄然漫入了冬季的门槛，而洛宁市的冬天向来算不得酷寒，海风裹挟着湿气，更多是种沁入骨缝的阴冷，但今年的冬天，似乎又与往年些许不同。

最明显的，是那偶尔弥漫开来的、薄薄的雾气。不像深山老林里那种乳白厚重的山岚，也不像工业区昔日喷吐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黑烟。这雾气很淡，灰白色，带着些微的凉意，通常在清晨或傍晚出现，如同给这座依山傍海的城市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纱。

起初，旧城区的居民们还有些嘀咕。

“哎，老王，瞅见没？又起雾了。这才几点？”早起出摊卖早点的张叔哈着白气，一边架起炉子一边对隔壁修车铺的王师傅念叨。

“看见了，邪门。往年这时候哪来的雾？”王师傅搓着冻得发红的手，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怕不是港区那边，或者市中心那些大烟囱、大机器，又漏气了？我听说现在那些高级蒸汽机，废气都要回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