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病历板,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些许无奈和……探究?他穿着熨帖的白大褂,头发一丝不苟,依旧是那副专业权威的形象,只是眉宇间似乎有抹不去的倦色。
“井上……院长?”林晓夜声音沙哑。
“是我,林晓夜同学。”井上仁走近两步,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肺,又看了看旁边监护仪上的数据,微微颔首,“生命体征平稳。真是……调皮的娃啊。”他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恶作剧过头的小孩,“不过是块烤焦的饼干,怎么就能把你放倒了呢?幸好送来得及时,洗了胃,也做了全面检查。”
“检查?”晓夜微微一愣,他记得自己的复查日期还没到。
“嗯,提前做了。”井上仁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毕竟出现了突发性晕厥,谨慎起见。结果显示,不是食物中毒——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细菌或毒素。”他顿了顿,看着林晓夜,“也不是你身体原有‘基础’出了问题。各项指标……甚至比你上次复查时还要‘稳定’一些。”
林晓夜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的“基础”,指的就是那场车祸和后续“治疗”带来的异常。稳定?是因为提前吃了药吗?他这才感觉到口中除了怪味,还有一丝熟悉的、药片化开后残留的微苦。护士肯定在他昏迷时给他服用了定期药物。
“所以,只是……吃坏肚子了?”林晓夜试探着问,心里却觉得没那么简单。那块饼干的味道简直超越了“坏”的范畴,堪称“生化武器”。
“可以这么理解。”井上仁没有深究,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过,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尝试那么‘刺激’的食物比较好。你的身体,嗯,比较‘敏感’,需要维持稳定的内环境。外来的、剧烈的……‘扰动’,最好避免。”他把“刺激”和“扰动”这两个词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林晓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医院,又或者说“火炬”小组对他的状况非常关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介入。
井上仁院长又交代了几句好好休息、注意饮食之类的话,便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晓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昏迷前的一幕。安宁那反常的强势、那混合着期待与恶作剧的眼神、那块味道堪称恐怖的饼干……还有她最后惊慌的尖叫。
“这个毒蘑菇头……真是的!”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又好气又好笑,哪有这样逼人吃黑暗料理还差点把人送走的?
但随即,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