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不是声音,是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爆炸性的、复杂到令人灵魂出窍的味道洪流,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猛地在他口腔里炸开!
先是极致的、仿佛能烧穿舌苔的焦苦,紧接着是齁死人不偿命的、工业糖精般的甜腻,然后是一种类似陈年薄荷混合着劣质樟脑丸的辛辣清凉感直冲天灵盖,最后……最后是一种沉厚的、带着土腥气和隐约铁锈味的怪异回甘!各种味道不是依次登场,而是同时爆发、互相撕扯、扭打成一团,在他的味蕾上上演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无差别格斗”!
“呕——!”林晓夜本能地想吐出来,眼睛瞬间飙出泪花。
但安宁的动作更快!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那只捏着饼干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势向前一送,另一只手甚至快速地在林晓夜下巴上轻轻托了一下!
“咕咚。”
那一小角(其实比他预想的大)混合着各种魔鬼味道的饼干碎屑,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滑过喉咙,滚入了食道。
世界,安静了一瞬。
林晓夜保持着双目圆睁、泪流满面、嘴巴微张的滑稽姿势,呆呆地看着眼前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歉疚的安宁?
然后……
一种奇异的麻木感从胃部开始蔓延,迅速爬升至四肢百骸,眼前的女孩身影开始晃动、重叠,屋顶的景色旋转起来,远处灯塔的光芒拉长成模糊的光带......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嗡鸣,继而又变得无比遥远。
“伊……安……”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只吐出含糊的气音。
安宁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换上了一丝真实的、带着点慌乱的关切:“晓夜?你……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我、我就是想开个玩笑……这饼干应该……没毒吧?我妈说她尝了一小口,只是拉了半天肚子……”
林晓夜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最后的意识,是安宁惊恐放大的脸,和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叫:
“晓夜!!!”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知到的是熟悉的、冰冷的消毒水气味——“医院特有气息”,视野里是柔和的无影灯光和纯白的天花板。
林晓夜眨了眨眼,头疼欲裂,嘴里还残留着那种噩梦般的复合怪味,胃部隐隐不适。
“哦?醒了?”一个略带疲惫但依旧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晓夜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井上仁院长正站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