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少钱啊？够买多少套房子了？真是……朱门酒肉臭！”她用了句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文词，语气里满是普通人对阶层差距最直接的惊叹与不平。

林国栋冷笑：“查？查得下去才行。这些东西，背后水深着呢。”他见得多了，对所谓的“调查”并不抱多大希望。

“播报员严肃强调：在艾尔国，任何违反法纪、损害人民利益的行为，无论涉及何人，都应被绳之以法，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说得好听。”林国栋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淹没在新闻继续播报的声音里。

“最后播报一则旅游提示。位于我国首都艾尔蒂亚的标志性奇观建筑，‘十万护城环’目前进入例行大型检修维护期，周边部分区域将暂时封闭。计划前往游览的民众请及时调整行程，对此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画面展示了“十万护城环”那宏伟、充满未来感的环形结构，以及一些施工围挡的镜头。

“哎，本来还想着明年攒点钱，带晓夜去看看首都，看看这护城环呢。”王秀芹有些遗憾地说，“这下得等等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大铁圈。”林国栋不以为然，“人多，消费又贵，还不如在家实在。”

新闻联播在柔和的结束音乐中告一段落，开始播放天气预报。饭桌上的话题又回到了排骨咸淡、明天菜价可能上涨这些更切实的柴米油盐上。

林晓夜默默吃完饭，帮忙收拾了碗筷。他走到逼仄的阳台，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洛宁市的灯火依旧璀璨，那座名为仁慈医院的高楼在夜色中或许也亮着灯，收治着远道而来的首相。更远处，跨海大桥的车流永不停歇，望海崖灯塔的光芒穿透夜雾，规律地旋转。

新闻里那个“霸凌减少”的“捷报”像一根微小的刺，扎在他心里。它提醒他，他所经历的痛苦和挣扎，在宏大的叙事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被轻易地“统计”掉、“下降”掉。而父母对新闻的种种反应——担忧物价、怀疑调查、遗憾旅游——又是那么真实而具体，构成了他脚下这片土地的朴素底色，可令他困惑的是母亲平时不会怎么吐槽，可如今也慢慢加入了这场大讨论当中呢。

晚风吹拂着阳台间的衣物，早晨那“阳光能量”的味道，充斥着胸腔之间，是那么的令人安心……那台老旧的智能手机就在他裤兜里惊天动地地振动起来，同时响起的铃声更是让他头皮一麻——

“大东北~哎！是我的家乡啊！黑土地里长粮食，也长咱的倔强！……”

林晓夜脸上一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