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了啊。”林国栋嘟囔一句，“这年头，疯子真多。”他没再多说。

新闻迅速切换。

“下面播报经济要闻。莲花联合国发言人今日承认，备受瞩目的‘伟大工程’近期面临资金链紧张问题。联盟主李维斯·王在紧急会议上呼吁各成员国‘同舟共济’，建议适当提高部分领域的全球关税壁垒，以筹集必要资金，确保这一‘人类共同未来’项目不致中断。”画面是李维斯·王在议会演讲的激昂画面，以及一些复杂的工程图表和下滑的曲线图。

“又提关税？”王秀芹立刻敏感起来，眉头紧锁，“上次提完，进口水果贵了多少！这要是再提，日子还过不过了？”她对于宏大的“人类共同未来”毫无概念，只担心菜篮子会不会更重……

林国栋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顿，发出闷响：“说得比唱得好听！什么共同未来，还不是变着法儿从咱们这些干活的人身上刮油水？工程款出了问题，让老百姓买单，什么道理！”他的不满直接而粗糙。

“国内方面，捷报频传：自艾尔国政府及军神联合会牵头开展全国范围内校园与社会环境专项整治行动以来，各地反馈显示，青少年霸凌事件发生率已呈显著下降趋势。和谐、友爱的成长环境正在进一步形成……”画面配以学生们在阳光下微笑、互相帮助的摆拍镜头，以及一些下降的箭头和百分比数字。

饭桌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林晓夜扒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帘低垂，盯着米饭粒。下降？和谐？那他下午经历的那场精心设计的考场羞辱算什么？那些躲在阴影里的拳头和冷笑算什么？新闻里阳光明媚的画面，和他所处的灰色现实，割裂得如此彻底，荒诞得让他几乎想笑，胸口却堵得发慌。

王秀芹脸上露出一丝宽慰，轻轻叹了口气：“是该管管了，现在有些孩子，是没轻重……”她似乎完全相信了新闻的说辞，甚至可能联想到了儿子以前“不懂事”的打架。

林国栋却撇了撇嘴，没接话，只是又喝了口酒，眼神里透着一种过来人的、不以为然的漠然，他或许不信这套说辞，或许觉得离自己太远，懒得评论。

“接下来关注社会法治新闻。近日，网络曝光的‘天价耳环’事件引发广泛关注。一副疑似由特殊资源制成的耳环，其估价之高昂令人咋舌，涉及款项来源引发质疑。目前，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画面是打了马赛克的珠宝图片和象征性的调查文件镜头。

“天价耳环？”王秀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忘了霸凌的事，啧啧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