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闷头喝了口酒,夹了块排骨,嚼得很大声,闻言不耐道:“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一天到晚净念叨这些鸡毛蒜皮!”
“我怎么就念叨了?这不都是钱买来的吗?说两句怎么了?”王秀芹音量提高了些,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行行行,你说,你说。”林国栋摆摆手,不再争辩,但明显情绪更差了些,又给自己倒了点酒。
林晓夜沉默地扒着饭,红烧排骨炖得很入味,鱼肉也鲜嫩,但他吃得有些食不知味,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父亲伸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那标志性的、沉稳而充满权威感的前奏音乐,准时灌满了狭小的客厅,父亲林国栋抿了一口酒,眼睛已经盯住了屏幕;母亲王秀芹也暂时停下了对饭菜品相的挑剔,目光被吸引过去;林晓夜则低着头,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首先关注国际医疗合作重要进展。”播音员的声音清晰有力,“此前在狂狼小岛合众国遇刺的狼神首相冈阪日川,经由紧急医疗通道,已转入我国洛宁市仁慈医院接受后续治疗……在仁慈医院顶尖医疗团队,特别是以井上仁医生为首的专家小组不懈努力下,首相已成功脱离生命危险,目前生命体征平稳,进入康复阶段。”
画面切换到显然是精心拍摄的镜头:洛宁市仁慈医院现代化的楼宇,“国际医疗合作典范”的标语,以及几位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医生(其中一位被标注为“井上仁医生”)匆匆走过的画面,旁边配有首相病情稳定的字幕。
“呵,跑咱们这儿治来了?”林国栋哼了一声,夹起一块排骨,“就以前他们欺负我国的情况还救治?估计又是啥政治任务。”理不清道不明的二战经历是每个艾尔国人的创伤,可如。全球化以及二战后的秩序重新洗牌,即便有这些政治原因之下,人民的创伤还是无法愈合,毕竟总不能让一位小偷不仅偷了东西还伤人,却因为警察的协调下,两人还要握手言和吧?而且对方伤人,正常情况下还得进去坐呢。噢~可现实就是那么魔幻,更何况国家也不是人呢。
王秀芹则更关心实际:“这抢救……得花多少钱啊?谁出?咱们的税钱不会贴进去吧?”她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儿子,仿佛担心医疗资源被占用了似的。
“袭击者吴迪萳羟现已被狂狼国警方依法拘留,案件具体起因及背景仍在深入调查中。本台将持续关注。”画面给了嫌疑人一个模糊的侧面照,以及狂狼国警车和警戒线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