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步,依旧笑着,伸出手:“是什么?给我看看。”他的语气听起来是例行公事,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林晓夜感到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他颤颤巍巍,慢慢展开那个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纸团。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了几行根本不是数学答案的东西,而是极具侮辱性的、针对他个人和家庭的谩骂与下流揣测,末尾还画了一个丑陋的猪头。
“这……”监考副主任接过纸条,只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一副混合着震惊与严厉的表情。“林晓夜!考场上传这种东西?!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不是我写的!是陈星丢过来的!”林晓夜猛地站起,声音因愤怒和冤屈而颤抖,指向斜后方。
陈星早已换上了一副无辜又惊讶的表情,摊开手:“老师,我可没有。我一直好好在做题呢。谁知道他怎么回事,自己拿出这种东西,还想赖给我?”他语气委屈,眼神却瞟向林晓夜,里面闪烁着恶毒的快意。
“林晓夜!”监考副主任厉声打断,显然不打算听任何辩解,“考试期间扰乱秩序,还试图诬陷同学!纸条是从你手里发现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围的同学鸦雀无声,有的低头,有的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林晓夜。没有人出声。陈星家里背景的阴影,以及监考老师明显的倾向,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林晓夜隔绝在“公正”之外。
“我要求看监控!”林晓夜指甲掐进掌心,那里传来钝痛,却奇异地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冰冷。他知道教室前后都有摄像头。
监考副主任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板起脸:“监控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现在是考试时间!不要继续影响其他同学!要么坐下继续考试,要么现在就带着你的东西出去!”
出去?那等于坐实扰乱考场、可能作弊未遂的嫌疑,这门科目很可能记零分,甚至影响整个期中评价。
屈辱像滚烫的沥青,浇灌进林晓夜的四肢百骸。他看着监考老师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看着陈星几乎掩饰不住的得意嘴角,看着周围一片沉默的“观众”,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他花费心思躲避,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小心翼翼不惹麻烦,但在绝对的力量不对等和精心设计的陷阱面前,这些努力脆弱得像一张被轻易戳破的纸。
他甚至感觉不到多少愤怒了,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规则后的疲惫和冰凉。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