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手机。他们顺理成章加了联系方式。安宁的头像是一只眯眼笑的猫咪,朋友圈里晒的多是天空、云朵、偶然看到的有趣涂鸦,或者她自己烤焦了的饼干尝试。他们的聊天通常简短,分享一首歌,一张随手拍的灯塔照片,或者只是一句“今天看到一只超胖的鸽子,像长了羽毛的足球!”。这种清淡如水的联系,恰到好处地填补了他社交的空白,不至于太近而触及彼此的隐痛,又足够让他感到自己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在学校,他刻意维持着中规中矩。成绩保持在班级中上游,既不出挑引人注目,也不至于糟糕到被老师频繁“关照”。他沉默寡言,按时交作业,在集体活动中扮演合格的路人甲。老师们对他的印象大概是“那个出过车祸、有点内向但还算安分的学生”。陈星一伙人似乎也暂时将他遗忘,或许是因为他躲避得成功,或许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新的“玩具”。
至于那些小说、漫画,成了他更深的地下活动。他用省下的极少零用钱,或是偶尔帮忙跑腿得到的小费,偷偷去更远的、鱼龙混杂的地下书摊或二手书店,购买被翻得卷边的《斗气大陆编年史》后续、《鬼道天师》单行本,或是封面炫酷的科幻漫画。他把它们藏在床板下、旧课本夹层里,用塑料袋仔细包好以防潮湿。阅读时间通常在深夜,父母熟睡后,他打开一盏小台灯,用被子蒙住光,沉浸在那些光怪陆离、快意恩仇的世界里。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页,呼吸着油墨和旧纸特有的气味,那是他仅存的、完全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是抵御现实粘稠压力的脆弱屏障,他再也不敢让父母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日子就这样,在定期复查的隐秘提醒下,在躲避与蒙面行动的紧张间隙里,在安宁轻快的聊天和深夜偷读的慰藉中,一天天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