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到了陈薇身边,她躺在那儿,小雅已经细心擦去了她脸上斑驳的血污,即便在小麦色的肌肤之下,那张脸依旧白得吓人,用漂白粉漂白过一样,没有一丝生气。眉头死死拧着,仿佛在昏迷中,她的意识依旧被困在那片由禁忌知识构成的恐怖迷宫里,与无数疯狂的念头搏斗。
那本血迹斑斑的笔记本,就安静地放在她手边,它看起来人畜无害,像是耗尽了力气,但我知道,这只是假象,它和陈薇之间,恐怕已经因为刚才那场疯狂的仪式,建立了某种斩不断的、深邃的联系。同样,它和我也是。
“她怎么样了?”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沙哑,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声音里似乎掺杂了一丝金属摩擦的质感,又带着点血液流淌般的粘稠,不再完全属于人类的感觉,可自己外表还是如同人类,只是,好像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小雅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担忧地摇摇头:“生命体征稳定了,但意识……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那些‘知识’……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目光落在陈薇紧锁的眉头上,那里面是为了救我而付出的惨痛代价。“我们会照顾好她的。”我轻声说,这句话与其说是对小雅的承诺,不如说是一根扎进我自己心里的刺,一种必须背负起来的责任。
接着,我转向坐在角落里的阿哲。他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显得局促又不安。感受到我的靠近,他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没有刻意去收敛体内那几种交织盘旋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冰冷,灼热,还有一丝暗红的怨毒。它们像是不受控的磁场,自然散发着。但我的眼神,努力维持着坦诚,看向他。
“阿哲,”我的声音尽量放平缓,“刚才谢谢你。没有你的技术,我们撑不到现在,我也活不下来。”
阿哲猛地抬起头,视线有些躲闪,最终还是对上了我的眼睛。他看到了我瞳孔深处偶尔一闪而过的、非人的光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林晓夜……你……你现在到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
“我还是林晓夜。”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只是身体里多了些‘房客’,变得更……复杂了。”我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点的表情,但脸部肌肉有些僵硬,“但我需要你,我们需要你的技术。屏障、发电机、还有以后的出路……都需要你。”
我向他伸出手。手掌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血迹和